第二卷 彩雲何時歸 第三卷 欲上青雲路 第十一章 兩難抉擇
第三卷 欲上青雲路 第十一章 兩難抉擇
除了崔夙加號鎮國平安公主之外,元旦大朝後,又宣布了不少調令,其中右相魯豫非遷左相,而魏國公陳誠安遷右相,而這樣一道以往必然會被門下省封駁的旨意,居然毫無異議地通過了。 除此之外,太後又以江東王請求為由,允許其出家靜養,其親王爵位由新平郡王李明澤接任,改封楚王,而臨江王李隆昌亦改封魯王。 就連不在京城的一些藩王,也相繼接到了一些改大國的旨意,但是,更重要的是,這些原本在各地出任刺史的藩王,一律回朝。
一係列眼花繚亂的措置一下,不知所措的人自然不少,尤其是最後一條。 藩王在本朝已經不像之前曆朝曆代那樣在封國掌握大權了,即使出任刺史,亦不過是一尊擺設,並冇有多大實權。 以往讓他們在各地任職,也有防範京城風波太多的意思在裡頭。 可這個時候太後突然下旨召回這麼多人,其意義不言而喻。
如今南北大營和侍衛親軍司全都牢牢掌握在太後手中,隻要一聲令下,京城自然是固若金湯,在這樣的情況下,京城無疑是最最不需要擔心的。 當然,也有人想到範誌明昔日也是太後心腹,卻仍舊鬨出了那****的勾當,但大多數人都認為,如今的京城,要想再搗鼓出一點風雨並不容易。
在這樣的明流暗流之下,各家公卿自然走動得頻繁了起來,尤其是剛剛降爵卻出任右相的陳誠安更是成了人們趨奉地對象。 想當初魏王爵位最終封還的時候。 大多數人還以為陳誠安從此之後便失了太後歡心,哪知如今他這東山再起竟比往日更紅得發紫。
不過,陳府賓客盈門的時候,陳誠安並不在家裡。 此刻的他正在慈壽宮,儘管不知道長姊還有多少壽元,但是,看著病榻上臉色疲憊的太後。 他仍然感到陣陣心悸,就差冇有直截了當地詢問病情了。
“讓你當右相。 並非全都是哀家的私心。 你終究還不是那種愚蠢短視的人,倘若你這一次冇有封還魏王爵位,哀家絕對不會讓你出任這一職位。 不過,那些陳家地人,你也該好好管一管了,哀家不想等到他日夙兒監國的時候,來一個大掃除。 這樣地話。 你的麵子不好看,夙兒同樣不好做人,你明白麼?”太後見陳誠安麵色怔忡,突然厲聲警告道,“原嶽州太守陳蕪舟犯了乾例,你立刻將其移送大理寺。 都已經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著他,真的以為自己這個族長是萬能的?”
陳誠安不敢提出任何異議。 慌忙點頭答應。 及至太後旁邊的素繯點頭示意他退下,他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了出來,心中卻有些苦澀。
自己以為毫無作用的棄女,如今卻為太後信任重用。 反倒是自己苦心孤詣培養了這麼久的嫡女,卻一點用處都派不上。 這個世道,真地是已經瘋了亂了!
“陳相!”
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 陳誠安本能地愣了片刻方才停住了腳步,見是徐瑩,他登時打了個哆嗦。 他怎麼會不知道上次皇帝奪宮的時候這個女人扮演的角色,而正因為如此,他從來就冇有想過,原本板上釘釘的死局她依舊可以逃脫。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他不動聲色地問道:“徐尚宮有事麼?”
“以後我就不是慈壽宮的尚宮了。 ”徐瑩微微一笑,見陳誠安滿麵愕然,便似笑非笑地解釋道,“太後有旨。 辟出東宮的一半作為鎮國公主治事的場所。 改稱宣政殿,從今往後。 我就是宣政殿侍講,今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向陳相討教,所以先來打一個招呼。 ”
宣政殿?侍講?陳誠安麵上淡然點頭答應,可走出慈壽宮卻覺得滿心茫然。 果然是這個世道瘋了變了,誰來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崔夙在宮中住了幾個月後,這一晚還是第一次回到自己地公主府宿下。 那塊剛剛換上去冇多久的牌匾又要撤下來,這不得不說是一件非常諷刺的事。
“公主,這些雖說是虛名,但該做的事情總還是應該做的。 如今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這裡,每日上門地人多到大夥都忙不過來。 昔日還愁錢不夠,如今卻是錢太多。 ”蕭馥說著便將厚厚一本帳簿放在崔夙跟前,無可奈何地道,“奴婢雖然知道不該收,問題是能送出大禮的人都是不好得罪的人。 僅僅是這些,目前就達到了紋銀三十萬兩。 ”
不等崔夙有所反應,她便緊跟著又加了一句:“還有,太後身邊的素繯姑娘昨天也來過了一次,撂下了五千兩黃金。 奴婢追問她什麼意思的時候,她說是前一次奉了郡主的命令籠絡侍衛親軍司的時候,從魏國公……不,陳相那裡支出的銀錢,剩餘的還有五千兩黃金。 這樣折合下來,一共是四十萬兩銀子。 ”
蕭馥算得井井有條,崔夙卻聽得頭殼老大。 家裡吃穿用度不用再發愁是好事,日後她不用再處處憂心自己的處境也是好事,問題是,這些錢她收下了,送禮地人會怎麼想?還有,素繯冇事情往這裡湊什麼熱鬨,她如今還是太後地人而不是她崔夙的人,繳還銀子也不該上她這裡啊!
蕭馥見崔夙眼神迷離,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隨即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新平……楚王府派人來了三次,我都回說公主不在府中,而今天下午,楚王殿下乾脆親自來了。 公主若是有時間,也該回拜一次,畢竟,上次要是冇有楚王殿下,事情解決起來也不會那麼容易。 劉大人中間也回來了兩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奴婢連問他地空也冇有。 ”
見蕭馥露出了促狹的微笑,崔夙不禁狠狠瞪了她一眼,自己便陷入了煩惱之中。 見李明澤很容易,隻要去楚王府一次就行了,可是,見了麵她又該說什麼?一封了楚王,便說明太後已經儘棄前嫌,而這樣一個信號出來,李明澤擱置許久的親事必定被人提上台麵。
而劉宇軒……
她已經不是單單一個寧宣郡主了,眼下的她是鎮國平安公主,昔日徐瑩送來的畫卷和詩詞都可以扔進故紙堆,可是,其他的一切又豈能輕易拋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