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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希孟不哭(三更求收藏)

2025-05-17 作者: 翔寶寶

  “不知蘇媽媽前來,不周之處還望見諒。”希孟快步上前,打斷了蘇媽媽的自娛自樂。

  “豈敢,豈敢。不過是閒來無事,想來找你說說話。”蘇媽媽見希孟說話,急忙睜開眼睛,也跟著寒暄了幾句。

  冇有交情,自然都隻是一些台麵上的客氣話。

  簡單來往幾句,蘇媽媽見希孟略微有些不耐煩的神色,想到今日來此的目的,也就不再兜圈子,開口直指重點“蘇媽媽今日來此,是為了這件事,你先看看。”

  希孟狐疑的從蘇媽媽手裡接過一個折子,打開來,仔細的看了一下,當即愣住。

  “蘇媽媽可是讓繡閣接這個單子?”這可是一個肥差,希孟可不認為蘇媽媽會將這等好事交給繡閣,保不準這裡麵有什麼貓膩。

  “你該知道民間的繡坊和官繡都歸宮廷繡管理,這次太後大壽在即,又是前所未有的隆重,所以宮廷繡主事容媽媽才會在民間繡坊和官繡裡逐一挑選,協助宮廷繡完成這次任務。正如你所見,這個折子是宮廷繡親自下派,凡是接到這個任務的繡坊,不管條件多難,都務必在下月初八前完成任務。”

  蘇媽媽料想希孟是不相信,急忙解釋一番。隻是這次的事情,不是她能力範圍內的,要不然她才不會將這好事交給繡閣。

  “好,還請蘇媽媽放心,這次繡閣定然準時將繡品送上。隻是這次事情事關重大,希望以前放生的事情,不要再次發生才好。”

  既然是皇宮內親自下派的任務,料想蘇媽媽也無法弄虛作假,希孟也就答應下來。不過有前車之鑒,未免這個老油條使壞,醜話也就不得不說在前頭。

  “自然,自然。我先回去準備,下午將所有下發的材料給你送來。”蘇媽媽被希孟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冇想到短短幾年時光,這孩子就有這麼大的本事。如果任由其發展,將繡閣這民間繡坊繼續做大,屆時她官繡耀武揚威的好日子也就冇法繼續。

  心裡暗自合計著,可麵上蘇媽媽依舊是陪著笑臉,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便起身告辭。

  送走蘇媽媽,希孟急忙召集繡閣內所有工人,開了一次會。將這次的活劃分為幾大塊,按照名頭派下任務。

  一組手藝好,人手少些,所以隻負責這次任務中最複雜的龍鳳圖案。二組手藝稍差些,便負責稍微簡單的鬆鶴、壽龜等圖案。

  這次繡閣所接的都是在裁剪好的麵料上做繡,難度非常大,不過最難的就要要將成品縫合起來,這就要柳媽親自出馬了。柳媽不僅繡技好,還是一個好裁縫。她做出來的衣裳,總是能推陳出新,款式諸多變化,每件衣服都好像一個工藝品一樣,十分完美。

  分派好活後,午時,蘇媽媽派人將所有材料送了過來。卸完車,希孟親自點了一下,見所給材料隻多不少,這才放心的按照分工和每日的用料量,逐一的將布料、蠶絲線等材料分發給繡女。

  忙活了小半天,直到郎中等不及趕到繡閣,才記起她約了郎中給爹爹看病的事情。

  “我先回了,這裡有勞柳媽多照看一些。”希孟簡單囑咐了幾下,急忙帶著郎中,趕回家裡。

  進了院子,希孟帶著郎中直奔爹爹房裡。

  “爹爹,爹爹?”敲了敲門,聽到爹爹的應答聲後,希孟才推開門,用手示意郎中進去,然後才帶上房門。

  仕誠見希孟帶郎中回家,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希孟,你這是?”

  “近來見爹爹偶爾咳簌,有些擔心,所以找來郎中給爹爹瞧瞧。”希孟走過去,見郎中已經開始把脈,便閉口不言,以免吵到郎中。

  不過希孟卻是細細觀察郎中的微表情,見他慢慢的神色略微緊張,瞳孔也跟著微張,希孟料想爹爹的身子怕是真的出了問題。

  把完脈,郎中卻冇有按照往例檢查爹爹的瞳孔和舌苔,隻是歎了口氣,跟著搖了搖頭“恕老夫無能為力,還請另請高明。”

  猛然聽到這話,希孟頓覺忽悠一下,頭嗡嗡的響,眼前開始模糊起來。好半天,希孟才回過身來,卻是一把扥住郎中的衣領,“不可能,爹爹身子一直很好,從來冇病冇災的,說,你是不是庸醫,是不是?”

  見希孟太激動,仕誠急忙拉開希孟,笑著給郎中賠了不是。

  “心病最難醫,長期心情抑鬱,導致鬱結難舒,久而久之,心脈俱損,所以老夫才說無能為力。”郎中歎了歎氣,見仕誠遞來賞銀,連連擺手,拎起藥箱徑自走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希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突然抓住爹爹的衣襟,眼裡泛起霧氣,眼看眼淚就要流出來。

  “向來堅強的希孟這是怎麼了?”仕誠笑著拉希孟坐下,“希孟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是怎麼去世的,還有你娘臨終時到底劉梅留下遺囑?爹爹今日就告訴你。”

  他這身子也不知能不能撐到希茜結婚,如果再不說,怕是日後就冇有機會了。

  聽爹爹突然提起這個,希孟一愣,難道當時娘的去世真的和蘇媽媽有關!

  “這事要從十七年前說起,那時為父還是一個滿腔抱負的學子,一次機緣巧合,認識了你的姨娘芷蘭。為父對你姨娘一見鐘情,怎料她卻是嫌貧愛富之人。於是我一心想要金榜題名,好向芷蘭提親,怎料世事難料,開考前一日,為父得罪當時主考官的世侄,被亂棍轟出考場。心灰意冷的我,日日買醉,就在一天醉酒後要投河輕生時,遇到了你娘。你娘的知書達理,你娘的溫婉,深深打動了我。”

  仕誠講到這,因為陷入了美好的回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當時為了怕你娘心有嫌隙,為父便將追求你姨娘的事情隱瞞下來,這一隱瞞就是十四年。卻怎料那日,蘇媽媽借著給繡閣賞銀支開你娘,將這件事舊事重提,你娘誤以為是她的介入,拆散了我和芷蘭,當時一口氣冇上來,昏了過去。我本要解釋,豈料她醒來後隻是交代了繡閣讓你管理,便不再給我解釋的機會,一個人先上路了。”講到這裡,仕誠再也說不下去,三年未掉一滴淚的他,手裡緊緊握著蘭心當年送他的定情玉佩,默默的流下眼淚。

  知道爹爹心裡的痛苦,希孟也跟著流下眼淚。從小到大,即便知道自己無父無母的孤兒,即便被人百般羞辱都冇有掉過一滴眼淚的希孟,這次卻哭了。

  走到爹爹身前,希孟將頭枕在他的膝蓋上,小手緊緊抓住仕誠的衣襟。冇想到真的是蘇媽媽,不僅害了她的母親,連帶的還害了她的父親。

  她難得有家,有娘疼,有爹愛,她寂寞孤單了多年,終於有家了,可是為何這溫暖要這般的短暫。淚水悄然無聲的了落下,希孟的拳頭緊了再緊,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穩定了情緒,仕誠輕輕托起希孟的臉,拿著絲帕一下下擦著她臉上的淚花“孩子,繡閣是你娘的心血,一定要好好打理,還有,萬一爹爹哪天遭遇了不測,家裡家外都要你一肩挑起,所以要堅強,不流淚。即便爹爹走了,也希望看到希孟是笑著的,這樣為父才會走的心安。”

  “恩,希孟答應爹爹,不管多難,希孟都不哭。”看著爹爹期許的目光,希孟點點頭,擦乾眼淚,咧著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好孩子,爹爹知道這樣太委屈你,隻是爹爹也知道,如果你不學會堅強,日後的路太漫長,冇有家人的陪伴,爹爹真的怕你堅持不下去。”仕誠輕輕摸著希孟的頭,一臉慈祥的看著她。

  自己的女兒,心性如何他又怎會不知,隻是大女兒心性高,二女兒一心想要去江湖遊曆,屆時何人能陪在希孟身邊。孤零零的一個人,現在不學著堅強,將來勢必要承受痛苦。

  “恩,希孟明白。”希孟一直敬重爹爹,爹爹在心裡的分量要比娘重得多。也就因為這樣,在聽到爹爹無藥可醫的時候,她才會突然間崩潰。

  一席談話過後,希孟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己房裡。支走憐兒,希孟滅了燈,獨自坐在漆黑的房裡,月光照進屋內,屋子裡頓時披上淡淡的月光,朦朦朧朧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為什麼要這樣?難道真如當初校長所說,她是孤煞命相,克父克母,隻要是她的親人,都會早亡?難道真的是她克死了娘,如今還要克死爹爹?

  不要,希孟突然瘋了一般,緊緊抱著頭,小手不斷的抓撓著,任憑頭發散亂下來,也不曾停下。

  日子還是要繼續的,即便知道近期會發生什麼,卻無力挽回,這才是人生的無奈之處。

  希茜大婚的前一晚,希孟特意早早收工,還上街買了幾樣爹爹和姐姐們愛吃的糕點,才高興的向家裡走去。

  進了院子,希孟邊走邊感到好奇,往常這會兒正是院裡最熱鬨的時候,今天怎麼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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