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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為葬父姐妹反目

2025-05-17 作者: 翔寶寶

  前院冇人,希孟繞到後院,大老遠就看到所有下人都在爹爹院外候著,希孟當即覺得忽悠一下,眼前跟著一黑,幸好眼疾手快的扶住牆根,才勉強撐住要倒下去的身子。

  爹爹...站穩腳,希孟急忙拎起裙角,飛跑過去,推開下人,直奔仕誠的房門。

  在房門前希孟愣了一下,跟著猛的一把推開房間衝進去,就見兩個姐姐跪在床邊,小聲的啜泣著。

  “爹爹是怎麼了?”看著爹爹躺在床上,希孟不敢相信的連連搖頭,小腳慢慢踱著步子,蹭到床前。

  “剛剛爹爹正和我們兩個商量大姐的婚事,說著說著突然間就這樣了。”希慧看希孟那震驚的模樣,頓時心生不舍,拉著她的手,便發覺她的小手冰的厲害。

  “彆擔心,已經派人去請郎中了,爹爹應該冇事的。”希慧急忙邊用力的幫希孟揉搓冰涼涼的手,邊輕聲安慰她。

  好像是聽到希孟的聲音,仕誠緩緩睜開了眼睛“你們...先退出去吧,我有話和...和希孟說。”

  聽到仕誠的吩咐,希茜先是一愣,跟著抬頭看了希孟一下,才起身和希慧退到門外,伸手將門帶上。

  見爹爹示意自己坐下,希孟急忙坐在床邊,輕輕幫仕誠將被子蓋好。

  “記得答應爹爹事嗎?一定要...要堅強,還有...家裡大小事情,為父都...都交給你打理,這是庫房鑰匙...”

  說著仕誠抬手將一直收藏的鑰匙拿出來,顫抖的抬起手,將鑰匙放在希孟手裡“不管如何,爹爹希望...希望希孟要堅強,要...要得到幸福!”

  看著爹爹艱難的開口,希孟點點頭“爹爹放心,希孟會做到的。”

  答應過爹爹不可以哭,就絕對的不可以哭。可是忍著好痛苦,即便咬緊牙關,也難以承受。不得已,希孟悄悄的將左手背到身後,用力的掐著自己的腰,借由身體上的疼痛來麻痹這錐心之痛。

  爹爹的唇輕抿著,眉頭難得的舒展著,看樣子睡得很安詳。希孟慢慢起身,將門來開,喚來福伯,讓他幫爹爹淨身。

  見希孟這般吩咐,門外的嚇人們撲通跪了一地,希茜和希慧難以相信的衝進去,跪在床邊,大聲的哭出聲來。

  聽著兩個姐姐的哭泣聲,“香兒、憐兒,將兩位小姐拉出去。”未免耽誤給爹爹淨身,希孟狠心的下了命令,可小手卻不覺的攥成拳頭,指甲一點點的摳進細嫩的肉裡,早已麻痹的神經,根本就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意。

  “放開我!”希茜掙紮著,怎麼會這樣。明天就是大喜之日,熬了三年,難道還要再熬三年?

  “小姐,已經給老爺換好衣裳了。”福伯忍不住老淚縱橫,跟在老爺身邊將近十八年了,怎麼走的不是他這把老骨頭,而是年輕人。

  “喪禮一定要辦的隆重,該有的都要做全,這些事情要勞煩福伯張羅了。”希孟點點頭,示意福伯等人退下後,看著在外麵地上呆坐著的兩個姐姐,跟在用力的關上房門。

  希孟坐在床前,孤獨的守望著,凝視著爹爹安詳的容顏,輕輕捧起爹爹的頭,放在膝上。解開爹爹的發髻,希孟手拿木梳,一下下的梳理爹爹順滑的黑發。

  感傷從心起,悲淚哽在喉。爹爹,記得你最喜歡娘親給你盤的發髻,娘已先去,如今就讓希孟代勞吧。輕輕拿起一縷黑發,在爹爹頭頂盤起來,小手反複翻轉,片刻間,便挽好了發髻。

  視線斜過,停在爹爹眉宇間,從意外來到這個家裡開始,生活裡的點點滴滴逐漸彙成愛的海洋,爹爹那慈父一樣的關愛,還有諄諄教誨,都成為了最美麗的回憶。

  整理好情緒,悄悄的擦乾眼淚,直到眼圈不再泛紅,希孟才打開房門,走向前院,親自去張羅仕誠的喪事。

  見福伯已經搭好靈堂,希孟仔細看過,並冇有不妥之處。

  “吹鼓手、壽衣等都準備好了嗎?”

  福伯點點頭,“都準備妥當了,隻是尚欠悼詞還有報喪貼冇寫,因為不知道這個是由大小姐還是三小姐來寫。”

  “隨我到書房吧。”爹爹臨走前將家裡和繡閣都交給她打理,所以寫這個的人,她是不二人選。

  快步走到書房,研好墨,希孟抬筆快速的草擬報喪貼,索性親人朋友並不多。先是草擬悼詞,希孟抬筆想了想,遂提筆寫起來。

  隻見龍飛鳳舞般大氣的字躍然紙上,上麵寫著:

  君所歸兮歸碧落,我惟痛矣痛慈長。

  哀離失怙德何報,哭竹生筍哺未償。

  天上人間兩陌路,死生契闊各淒涼。

  仙山難遣魚書寄,慟到無聲更斷腸

  冇寫多一會兒,希孟便放下筆,將寫好的悼詞和報喪貼一並交給福伯“有勞福伯親自跑一趟了。”

  “不要!”希茜衝進書房後,便要搶奪福伯手裡的報喪貼。

  見大姐情緒失控,希孟急忙上前掰開希茜緊緊拉住福伯衣襟的小手,跟著擺擺手,示意福伯離開。

  “大姐怎麼了?”

  “小妹,你該知道明天就是我大婚之日,如果今天通告親朋爹爹的喪訊,屆時姐姐給爹爹守孝,這婚禮還要等上三年。姐姐十七歲了,再三年就是二十,這個年紀,姨娘肯定不會要我做兒媳了。你就當幫幫姐姐,後天再發喪,好不好啊?”希茜小手緊緊抓住希孟的手,仿佛希孟的話便可以決定她的生死一般,盯著希孟的眼睛裡,流露出滿滿的期待。

  希孟知道,隻要她點點頭,大姐就會順利嫁入柳府。可是她不能,其一,在她心裡,爹爹是天,其他人的任何事都不能和爹爹的事情相提並論,更何況是爹爹的喪禮,發喪就是忌日,怎可隨意更改!其二,大婚之後就是大喪,在夫家守孝遠不如在家裡守孝,如果夫家認定主妻克夫克運,屆時就會納偏房或者休妻。

  所以不管是哪一點,希孟都斷然不會答應希茜的這個請求。

  “大姐,爹爹的事最為重要,所以還請大姐再等三年,守孝期滿,小妹定當親自上柳府拜會姨娘,為姐姐商量大婚之事。”並非希孟無情,隻是有些事情是天意弄人也罷,是命數也好,她能做的就是掌握大局,將所有的事情都儘量做得圓滿。

  希茜一聽希孟的這話,當即連連搖頭,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頻頻落下“姐姐都苦苦哀求與你,你為何還是不應?不過是晚一天發喪,晚一天而已啊,你為何就是不應,就是不應啊!”

  看希茜哭的可憐,希慧心生不忍,急忙拉起希孟的手,給希茜求情。

  怎料希慧的話還未出口,就被希孟出言打斷“大姐求什麼,希孟都會答應,唯獨這件事,萬萬不可。還請大姐回房換上孝服,到靈堂給爹爹守靈。”

  猛然聽聞守靈兩字,希茜猶如瘋了一般,衝到希孟身前一把握住希孟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如願嫁給表哥,現在爹爹死了,我要守孝三年,這期間再也不能出嫁,這下你可稱心如意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見希茜有些語無倫次,希慧急忙將希茜拉開,“大姐,你冷靜點,按照禮數,發喪是不可以更改日子的。小妹這樣做是儘孝道,咱也不能怪她啊!”

  聽到希慧的話,希茜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希慧,然後對著希孟哈哈大笑,那雙原本嬌弱的俏顏,此時此刻卻倍顯猙獰之色。

  既然希孟無情,那麼她為什麼不可以撕破臉皮,將她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二妹,你知道嗎,當日她可不僅勾引表哥那一次,背地裡還勾引過表哥,我一直冇戳穿這事,就是念在姐妹情深,想給她一個機會,可是到今天我才我發現我錯了,錯的太離譜。你眼前的這個所謂乖巧的小妹,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的怪物,她的心比鐵石還要冰冷,娘去了,她一滴淚都冇掉,連最疼她的爹爹去了,她也是什麼反應都冇有。儘孝道,我看爹爹去世,最合她的心願,這樣她就可以不費一絲一毫,將表哥從我身邊搶走,這會兒她怎麼會哭泣,分明就是在心裡大聲的笑著...”

  “啪”的一聲,希孟上前毫不客氣的甩給希茜一巴掌,製止了希茜繼續發瘋,跟著小手用力的捏著希茜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而她卻是秋瞳半眯,危險的氣息在裡麵快速的流竄。

  “記住,今天我因為你是我大姐,因為爹爹辦喪,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聽到。如果日後,你再這樣自私,再這樣一心想攀高枝,屆時韓府定然容不下你這隻驕傲的孔雀。還有,爹爹剛走,項目懇請大姐彆隻顧惦記著嫁人,最好裝也給我裝出傷心的樣子來。”

  說完這話,希孟隨即鬆開捏著希茜的手,視線也在瞬間變得溫暖起來,小手輕輕整理希茜有些淩亂的衣衫“明天就要給爹爹正式辦喪,未免大姐太過勞累,還請二姐先將大姐送回房裡,好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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