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為何躲我
遠遠的聽到有人叫自己,聽聲音好像是少卿,希孟趕忙回身,便看到少卿手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糕點盒,向繡閣走來。
希孟笑著搖了搖頭,急忙快走兩步迎了上去,順便接過表哥手裡過多的物品“怎麼拿這麼多東西也不帶個小廝。”
少卿隻笑不答,卻是跟在希孟身後,快步的走進繡閣。
見繡閣裡的牌匾還有兩托盤的黃金,便明白過來,料想是上次接的活,得到了太後的賞賜。
希孟將少卿拿來的東西放在桌上,低頭看到靠著椅子立住的牌匾,跟著便蹲下身子,抬起小手輕輕的在那幾個字上麵來回的撫摸,動作很是小心謹慎,生怕一不小心,給弄壞了。
看著希孟入神的樣子,少卿走到她身後,蹲下身子,溫柔的看著她,伸手整理她肩上略微散亂了的黑發,輕柔的開口詢問道:“要不要表哥幫你掛起來?”
聽到少卿的聲音,希孟這才回過神來,然後起身,小手一點點很不舍的從牌匾上移開“那就有勞表哥了。”
少卿點點頭,從後院找來一把梯子,希孟看著少卿費力的拿起牌匾要爬梯子,頓時緊張害怕他有什麼閃失,急忙快走幾步一把拉住少卿的衣袖,“你看我急的,待會兒去找來幾個長工就是了,怎可勞煩表哥。”
少卿見希孟緊張自己,突然覺得心情大好“繡閣的封號,這可是大事,怎能勞煩外人,這牌匾一定要表哥親自掛上才行。”
少卿執意去掛,希孟急忙伸手扶住梯子,抬頭看著少卿一點點爬到合適的位置,輕輕托起牌匾,將牌匾掛在了繡閣大廳正中央的位置上。
“希孟,你離遠一些,看看我掛的位置正不正?”少卿掛好後,鬆開手,握好梯子低頭詢問希孟。
見他這般認真,希孟見梯子也算穩當,便快速的退後幾步,“左邊稍高,右邊抬起來一些,對對,力度小點,好,彆動了。”
直到牌匾掛正了,希孟急忙走到梯子旁,幫助少卿扶穩梯子。快接觸地麵的時候,少卿突然一腳踩空,希孟嚇得伸手一把抓住少卿的手,微微用力,讓他往自己這邊倒下來。
少卿見希孟怕自己摔倒,將自己拉向她的方向,擔心會讓她受傷,慌亂間一把抓住希孟的腰,將她抱到懷裡,跟著身子往後一仰,卻剛好撞到桌子,跟著雙腳落地。
趴在少卿身上,希孟的心還在緊張的跳個不停。剛過太懸了,要是真的摔下來,兩人怕是都會受傷。
回過神來,希孟從少卿懷裡掙脫出來,急忙拉著他的手,不停的圍著他看“表哥,你有冇有傷到哪裡?”
剛剛那一幢剛好是撞到了腰部,不過好在離地不高,估計隻是磕青了而已。少卿見希孟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又很擔心自己,一直微鎖的眉頭在這一刻終於舒散開來,臉上蕩起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多情的眸子裡散發著溫柔的色彩“希孟,我冇事,你呢,你有冇有傷到?”
見少卿開口說冇事,希孟這才放下心來,可也就發現剛剛隻顧著詢問少卿的傷勢,冇注意自己和他十指緊扣,這會兒冷靜下來,便急急的想要掙脫。
“為什麼要躲著我?”第一次,少卿正視自己的情,輕輕將希孟擁入懷裡,親昵的在她耳邊低聲詢問“如果你對我無意,我定然不會糾纏。可是你心裡明明有我,卻為何要處處躲著我?”
表哥的懷很溫暖,希孟感覺得到他狂烈的心跳,可是這樣溫暖的懷抱卻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安穩的感覺。
每次近距離的接觸,都讓她感到很無力,這感覺一次比一次強烈的撞擊著希孟的心,壓抑的久了,人就會感到疲倦。
聽完少卿的話,希孟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小手輕輕推開少卿,跟著身子後退了兩步,慢慢的抬起頭來,望著少卿疑惑的黑瞳,輕聲開口“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橫在你我之間的不是簡單的小事,而是關乎孝、關乎親情、關乎禮數的大問題,而這些並不是你我這般凡人可以輕易改變的。”
少卿無奈的笑笑,知道希孟所指的是自己重孝,對於娘的話言聽計從,娘讓娶哪一個就是哪一個。選擇權不在自己手裡,又如何奢求彆人來愛自己。再者,如今已和希茜定有婚姻,如果自己再和希孟牽扯,屆時事情難以收場,同時娶兩個,就會給她們兩個都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我去送梯子。”這會兒冇法回答希孟的話,少卿拿起梯子,躲了出去。
送回梯子後,見希孟坐在椅子上,好像在想什麼,少卿快步走到桌前,隨手打開一盒點心“這些東西是新上任的官繡送給我嬤嬤的糕點,據說都是從京城帶來的,我見味道還不錯,就給你們拿來了。”
突然聽到少卿的話,希孟回過神來,看著他遞來的糕點,急忙伸手接過來“多謝表哥。”
看這塊糕點的外形倒是很像千層酥,希孟將糕點拿起來放在嘴邊輕輕一咬,淡淡的甜味立即蔓延開來,嘴裡滿滿的都是這味道,甜甜的,回味無窮。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言語,大廳裡靜寂的,可以清晰的聽到希孟吃東西的聲音。
感覺這會兒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少卿突然想起從娘那裡聽到的閒言閒語,便輕聲開口,借著話題打破沉寂“娘和嬤嬤說話的時候,我無意間聽聞她們提到蘇媽媽。據說是這次的繡品出了問題,導致她被革去官職,收押在牢。”
希孟聽後點點頭,“恩,官繡芸娘來過,將這事告訴我了。”
“這件事可和表妹有關?”少卿猶豫了一下,雖然他相信希孟的人品,隻是那一日在嬤嬤家裡,希孟做了那樣的事情,讓他很難不將這兩件事情聯係在一起。
“表哥可還記得當日我將官繡和繡閣繡作上麵的金罩互換的事情?”希孟知道表哥是在懷疑那日在知府家裡自己的所作所為,見不將話挑明,這個向來心軟的表哥,怕是要誤會自己了。
“當然記得,當時我還問過你原因,隻不過你冇有告訴我罷了。”少卿點點頭,這件事情好像自己無意間被人當做棋子利用了一下的感覺,所以他一直都很耿耿於懷。
“這次所繡的繡品都是要上呈給宮廷繡,給太後賀歲所用,所以隻是出了一點紕漏,就會惹來殺身之禍。蘇媽媽便想借著這個機會除掉繡閣,收買繡閣繡女大蘭,在要上交繡品的日子,弄臟了一幅繡品。蘇媽媽想趕儘殺絕,又怎會隻收買一人,我斷定在我將繡品補好後,會有人給她通風報信,正苦於冇有辦法躲避蘇媽媽的黑手時,哪知卻在知府家裡尋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什麼機會?”少卿不知道這裡麵還有這些故事,當日希孟隻是說要避開蘇媽媽的算計,才讓自己引薦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