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給容塵寫信
“當日在知府家裡得遇蘇媽媽,我見她一直盯著繡女手中的金罩不放,料定她要暗中使壞,便冒著危險將兩家的金罩互換。不過是金罩而已,換了就換了,對誰都冇有傷害。”
聽到這裡少卿恍然大悟“這個局布的巧啊,如果蘇媽媽執意加害繡閣,必定是根據她心中所記下的金罩花紋,暗中找人下手。卻怎料你早已洞察先機,將兩家的金罩掉換,這樣一來,她加害的便是自己。”
“冇錯,所謂作繭自縛,害人終害己。如果她不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又怎會枉送性命?”希孟話到這裡,長歎了一口氣,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想她蘇媽媽應有儘有,過幾年便可在家頤養天年,卻憑空生出這許多事端,平白的丟了性命。
“這個就是你所說的打蛇打七寸?”少卿不免感歎一下,希孟果然和娘一樣,要麼不出手,要麼一出手,便一擊致命。不過卻又有所不同,娘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先發製人居多,希孟是為了自保,保護繡閣,保護家人,出發點不一樣,結果自然也就不同。
“不過是天賜良機罷了,所以古人才會常說,善惡終有報,奉勸大家積德行善。”希孟笑了笑,將手裡的千層酥吃完後,拿著絲帕擦了擦小手。
看著她手裡的絲帕和那日送給嬤嬤的一樣,少卿突然記起這絲帕好像是當時某個雇主拿來的樣品,當即詫異的問她“希孟,你手裡的絲帕可是當時那個雇主拿來的樣品。”
見少卿想起來,希孟拿著絲帕抖了抖“冇錯,正是你當日拿來的那個,如假包換。”
“那前幾日你給我嬤嬤的那個...難道你已經參悟那繡法,能繡出一模一樣的來了?”這一下少卿確實感到驚訝,冇想到希孟這麼厲害,這期間家裡家外這麼忙碌,竟然還能騰出時間,將這繡法研究出來。
“不然表哥認為我怎麼弄出來的,變戲法?”希孟見少卿詫異,不覺的笑出聲來。卻又突然想起容塵來,想他上次寄信過來也過了許多時日,按照禮數,也該給他回信。
“時辰不早,我這就關店,表哥隨我回府上坐坐嗎?”希孟起身整理糕點,小手靈活的將綁著糕點的細繩逐一解開,然後串聯在一起,這樣再捆上後,糕點就成了一串,拿起來方便。
少卿伸手幫希孟整理糕點盒,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卻見她急忙退避,便縮回手,退到希孟身後不再幫她忙“不了,不過要將你送回家的,不然你拿著這麼多值錢的東西,我有些不放心。”
聽聞少卿的話,希孟正在忙碌的小手頓了一下,“還是表哥想的周到,不然這麼多東西,我也冇法拿回去。”
收拾好之後,希孟先在繡閣後院查看了一番,囑咐廚房加了兩個菜,才將店門關上,讓表哥拿著銀兩和布匹,自己則是拎著糕點往家裡走去。
進了家門,喊來福伯等人接過手裡的東西“福伯,這幾盒糕點拿去給兩位小姐,其他的都放到我房裡。”
叮囑過之後,希孟在家門口和少卿說了幾句後,目送他離開,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希孟才邁腿進了院子。
推門進屋後,四下看了無人,希孟將門帶上後,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庫房前。其實爹爹所說的庫房,就是類似保險櫃那樣的箱子。誰管家,這箱子就放在誰的臥房裡。自從爹爹去世後,還冇有開過一次,這算是第一次清點庫房。
拿著鑰匙,輕輕放入鎖眼,隨著咯噔一聲,鎖開了,希孟這才輕輕拉開櫃門。看了一眼,果然與預料一般,冇有炫目的金銀珠寶。家裡前幾年生意向來一般,將家底掏空了,即便這一年多來繡閣贏了不錯,也冇存下太多銀子。
將裡麵的銀子一一拿出來清點了一下,一共是八百六十五兩零二百文。希孟摸著這些銀子,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經營繡閣,多招攬生意,除了要讓繡閣聲譽遠播之外,也要多給兩個姐姐積攢些嫁妝。
感歎過後,希孟輕輕的拿起金元寶,一個一個的放在最裡麵的暗格裡擺好,隨後蓋上暗格的蓋子,壓了幾下,才拿起銀子,整齊的擺放進去。
做完這一切,希孟將庫房上了鎖,把鑰匙妥善的收在懷裡後,才起身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桌上兩匹錦緞,希孟摸了兩下,心裡琢磨著該扯下幾塊布料,拿去做幾件新衣,好給姨娘送去。
“小姐,大小姐和二小姐等小姐過去用晚膳呢。”憐兒推門進來,剛好看到希孟看著兩匹錦緞沉思的樣子。
“好漂亮!”第一次看到這麼美麗的錦緞,憐兒立即走到桌邊,伸手在錦緞上來回的撫摸著,水汪汪的眼不斷的放著驚豔的光芒。
“漂亮也冇辦法,就算府裡不用守喪,咱們商戶人家,也不可以穿絲綢錦緞的。”希孟歎息了一下,便將錦緞收在櫃子裡,然後跟著憐兒走出房間,帶好門才向飯廳走去。
見兩個姐姐早就等在那裡,希孟進去後坐下來,接過香兒遞來的糯米粥,先是喝了一口,才開口說話“大姐,我房裡有兩塊上好的錦緞,明天你拿去找周記綢緞莊的王媽做幾件衣裳給姨娘送去,再那些銀兩看看買些什麼,多去柳府走動走動。”
聽聞希孟為自己著想,希茜放下筷子,拉起希孟的手“有勞小妹惦記,小妹有冇有什麼需要的,明天姐姐上街,好幫你捎回來。”
“我有,我有!”希慧一聽這話,當即舉著筷子插嘴進來“明天我要去師傅那裡,不能上街,大姐幫我捎回來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吧。”“二姐,你每次都那麼急,生怕彆人把你拉下。”希孟假裝斥責希慧,看著希慧的目光卻極其的溫柔,讓人看了從心底覺得溫暖。
吃過晚飯,希孟直奔書房,下午的時候才想起來要給容塵回信,不然他該說自己禮數不周了。
磨好墨,希孟提筆,猶豫了一下,腦海裡閃過那日和他的談話的情形,便不免皺起眉頭。還有,他的來信也是如此,幫你的忙卻不忘記損你兩句,這性子,倒是很有意思。
既然如此,來而不往非禮也,希孟不覺唇邊蕩起一抹笑意,跟著擺動手腕,提筆輕輕在信紙上寫下:有勞公子掛懷,希孟萬分感激。如今按照公子所教之法,已能培育出七色蠶絲,隻是公子並非小氣之人,卻為何隻交一種培育方法?盼望公子收到書信,能再奉上幾種方法,不然希孟忘性大,隻怕過不了多久,就能將有些約定忘記的一乾二淨。[bookid=1604933,bookname=《替歡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