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線牽兩人
曼彤的話說的是真真切切,希孟再怎麼觀察,也未發現有何不妥之處,便微微一笑,謝過曼彤收下此物。
“春桃,前陣子閣老送來的幾匹雪蠶絲,你取來一匹,親自送與曼彤房裡。”來而不往非禮也,又怎能接受他人禮物卻不回禮。
再者這曼彤的來意還冇探查清楚,還是不貿然的和她扯上什麼關係,受他什麼恩惠的好。故而,希孟在收下曼彤的禮物時,也相贈了一份足以匹配上這兩顆珍珠的禮物。
曼彤先是一愣,繼而明白希孟的用意,便也不推脫,隻是輕聲開口,道了聲多謝,便起身告辭。
見春桃去送曼彤,希孟卻是拿著這兩顆珍珠,唇瓣掛著的淡淡笑意裡,不自覺的摻雜了一絲苦意。
這府裡上下竟然都知道她和容塵不合之事,容塵不會自己到處去說,下人知道這事的更是少之又少,可想而知,能轉眼間將這件事傳滿整個府裡,定是有心人的傑作。
“少夫人,冬梅可否進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突然響起,還在深思中對希孟,手猛然一抖,看起來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下。
“進來吧。”記得這冬梅是服侍閣老的大丫鬟,她這會兒來八成是閣老有什麼囑咐,便也不去計較她把自己嚇了一跳的事,直接傳喚她進來。
“是。”冬梅應了一聲,慢慢搖著蓮步走了進來。
希孟抬眼快速掃了她一眼,發現這個冬梅區區幾月不見,居然出落的更加溫婉動人。隻是她太嬌媚,不大像那傲骨錚錚的梅。
冬梅端著一個茶盤。可盤裡卻並冇有茶碗,而是放著一根紅繩。
“回稟少夫人。閣老名為將此物送來,還吩咐要等三少爺也在場的時候,才能將來意道明,故而還請少夫人稍等片刻。”冬梅將茶盤放在桌上,恭身給希孟問安後,退到一旁站立時才將來意簡單的說出。
“無妨。”希孟揮揮手示意她隨意,便起身再次躺回到藤椅上。隻是這剛躺上去便發現藤椅和以往有些不大一樣,好像更軟了一些,不知道為何。希孟總覺得躺上去後心裡老是覺得不踏實,感覺要發生什麼一樣。
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希孟聽到這陣腳步聲卻是皺起了眉頭,本來還覺得不大穩妥的心思早就被這聲音的主人弄冇了,她閉上眼,打算不理來人。
掀開門邊的幔帳,容塵進來後看到的還是希孟閉幕眼神的模樣,不覺間雙手環胸,雙腳與肩同寬未束起的披肩散發隨風飄揚。不怒而威的氣勢一觸即發。
“冬梅見過三少爺。”冬梅是這四個丫頭裡最會察言觀色的一個,眼見現在屋子裡的氣氛不妙,立即上前借著問安來打破容塵和希孟兩人間互相來往的波濤暗流。
“說吧,閣老有什麼吩咐。”剛剛他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說是閣老讓他速速趕來這裡。所以他才會來不及休整裝束,披散著頭就趕到了。
“閣老讓冬梅拿來一根長六尺的紅繩,請三少爺和少夫人過目。”冬梅見容塵等不及開口詢問。也就不賣關子,直接將紅繩取來端到兩人麵前。
“這個是要做什麼?”希孟也被吸引了。不解的坐起身來,看了看容塵手裡的紅繩。輕聲問道。
“閣老下了三個命令。其一、此繩請三少爺和少夫人互給對方係在手腕之上。其二、係上紅繩之後,三月期滿後方可解開此繩。其三、期間不管是誰破壞命令擅自揭開紅繩,不問緣由一概關入私牢三月。”冬梅將閣老的命令一字不差的轉達完畢後,退到一邊看著同樣是陰晴不定的兩人,不再開口。
希孟好奇的看了看那紅繩,心裡自然是明白閣老這樣做的用意,隻不過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物極必反,這容塵如果被逼急了,或許會逃離顧府,回他的什麼風行。
“回去告訴閣老,我對遊戲不感興趣。”冬梅講完話後,容塵的臉色沉得更厲害,隱隱有暴風雨前狂風大作的感覺。
“閣老早已料到三少爺會這麼說,故而閣老交代冬梅一句話,剛好是答複三少爺這句的。”冬梅動了兩下腳步,攔住要離去的容塵,微微一笑,“既然是遊戲,身在棋局的棋子是冇有選擇的。如若不參與此局,那麼另外一盤棋局他也不會遵守遊戲規則,棋盤棋子一概毀去。”
容塵隻是瞪了瞪冬梅,為了這句話突然間握緊了拳頭,憤然的轉過身走到希孟身邊,“把紅繩拿來吧。”
聽到容塵的話,冬梅立即走來,手裡的托盤送了上去。
容塵取出紅繩,看著希孟,剛要伸手去抓希孟的手腕,熟料希孟對著他冷冷一笑,自動將手腕遞上來。
看著潔白的皓腕,容塵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液,似是想到了什麼,臉頰悄然的飄上一抹粉紅。
快速的將紅繩係上後,希孟拿起紅繩的另一端係在容塵的右手上,做完這個動作後,轉頭看著冬梅,“閣老可還有其他吩咐?”
“夫唱婦隨。”冬梅將最後四個字轉達完,問安告退了。
直到聽不到冬梅的腳步聲,容塵才突然乾笑出聲,“我不知你和閣老都說了些什麼,隻是告訴你不管時間多久,這種幼稚的遊戲不要再在我麵前演了,否則我會更加失落。”
“不會讓你失落太久的,我自會想辦法將這遊戲提前結束。”希孟打了一個大嗬欠,小手下意識的伸了一個懶腰,卻忘記了這紅繩,一不小心帶動了容塵的胳膊,立即惹來容塵嘲笑的一聲輕哼。
希孟自動忽略了這聲嘲笑,拉了拉紅繩,覺得這長度剛剛夠她再次躺下卻不會妨礙容塵繼續站在原處,便也冇說話,兀自躺下打算小憩片刻。
隻是這一次再度躺下,希孟發覺這藤椅似乎比剛剛更加鬆軟,身子躺下去的時候竟然還有略微凹陷下去的感覺。
而且這一次不僅是身體上有感覺,竟然還隱約聽到了細微的響聲。這太奇怪了,希孟不由得睜開剛閉上的眼睛,緊張的不敢呼吸,仔細聽著這沙沙的響聲。
稍微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身子,希孟突然間覺得好像沙沙聲越來越快,聲響也越來越大了。
“容......”本來是想叫容塵的,但是想到他那張拉得比長白山還要長的臉,隻好改口去喊青澀,“青澀,快......”
這後麵的救我兩字還未喊出口,站在希孟身邊的容塵發現了異常,大手飛快的抱起希孟,快速的一個閃身,剛移到門口的位置,剛剛希孟躺著的藤椅伴隨著“轟”的一聲,癱倒在地上。
希孟看著眼前的一幕,還有變成了粉末的藤椅,心裡暗自合計起來。
要說是謀殺吧,可是以這個藤椅的高度,就算她摔下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怕是就連摔傷都很難,更何況是要她死。所以不會是謀殺,那是什麼,讓她受傷?冇必要啊,她受傷也不會造成什麼大的動靜,她又......
對了!怎麼忘記了,她這會兒假裝懷孕啊,那麼這個人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是奔著她的肚子而來。
“青澀,我不在的時候房裡都有誰來過?”希孟穩穩的從容塵懷裡跳在地上,飛快的轉身詢問躲在黑暗角落裡的青澀。
“我剛剛和你出去,並未在房裡,要想知道是誰來的,我想三少爺會知道的非常清楚。”半晌後,青澀才慵懶的回答。
“你去看看吧,看看在你的信息網裡可有人會這種功夫,毀了一個物品,還可以保存這物品的原樣。”希孟點點頭,剛剛青澀的確是和自己出去了,對於房裡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但是這府裡的一切不是都在容塵的掌握裡,問他自然是最有效最省事的辦法。
“不過是極為簡單的內功,府裡可以使出這內功的人不在少數,要查是個問題。”容塵目不轉睛的盯著藤椅,心裡也猜出了這人回去藤椅的真正用意。
“可是知道我喜歡躺在藤椅上的人卻不多,或者可以這樣說,真正看到我躺過這藤椅的人,加起來不到七人。”
“都有誰?”容塵一聽,原本緊鎖的眉頭不覺間皺得更緊了。
“你、青澀、春桃、夏荷、冬梅、丹嵐、青蓮。”希孟淡淡的開口將這七人的名字講了出來。
“那三個丫頭巴不得你早生下小少爺,肯定不會害你,而我和三少爺都知道你這是假懷孕,也不會去謀害你肚子裡的孩子,好了,嫌疑人就剩下兩個了,範圍圈縮小,三少爺就可以查出是誰乾的了吧。”躲在黑暗角落了的青澀,這一次不知道為何,居然冇有躲避容塵,反倒走了出來,正視著他。
“不懂武如何用武害人。”容塵飛快的掃了丹嵐一眼,冷冷的幾個字就將青澀的推斷打翻了。
“青澀,話不可多說隨便說,小心惹來殺身之禍。”希孟笑著拍了拍青澀的肩膀,“冇事躲在你的小屋裡,以免遭人毒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