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室尷尬
“要殺我就得做好一輩子與你為敵的準備,他又不是傻子,怎會這樣去做。”青澀聞言哈哈大笑了一聲,卻是一轉身,再次在屋子裡憑空消失。
聞言,希孟但笑不語,轉過身自動忽視容塵的存在,徑自往書房走去。
容塵看著希孟,冷哼一聲,卻是在桌邊坐下,在希孟邁到第三步的時候,紅線繃緊,再也邁不了步子了。
希孟惱火的挑了挑眉頭,回頭瞪著手腕上的紅線,銀牙咬的嘎嘎作響,最後無奈伸手就要解開紅繩。
這閣老又不會派人監視,隻要出門的時候係上就是了,在家裡,還是解開方便些。
“最好不要玩火,如果解開,後果怕是這紅繩要係上三年五載的了。”一邊閉目眼神的容塵,眼睛都冇睜開一下,便猜出此時希孟的心思。
蹭的一下,希孟頭頂劃過三條黑線。
罷了,不氣不氣。希孟在心裡告誡自己,氣壞的是自己的身子,外人冇事不說還可以免費看笑話,這樣吃虧的事情不能做。
“三少爺、少夫人,晚膳是在房裡用還是去闔香齋?”春桃折回,見三少爺也在,一時間猜不到是他們兩個是一起用膳,還是各回各房。
“春桃,傳膳吧,日後無需再問,被兩人的飯菜便是。”希孟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小手頑皮的在桌上敲打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曲。
晚膳過後,希孟走到窗邊將窗支起一條小縫,風瞬間吹進來。吹亂了她如綢緞般絲滑的黑發。
用手摸了摸臉,有些被刀刮般的疼痛。到底還是初春。二月春風似剪刀,吹在臉上。竟是這般的疼痛。
“我不想陪你在這裡傻傻的吹風。”容塵抱胸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些古人的詩詞,對著燭光看的甚是有味。
聽到容塵的話,希孟將窗放下,輕輕走到容塵身前,突然微微一笑,朝他靠近…靠近…嬌俏的鼻尖距離他的臉龐隻剩下不到0.01公分,並輕輕地摩挲著,“下盤棋可好?”
冇有忽略掉剛剛他臉頰上沾染的那抹紅暈。希孟壞壞的笑著,起身走到桌邊,命春桃取來棋盤。
“再去備些茶點,另外讓人搬來一個新的藤椅,最好和我一直用的大小樣式差不太多。”
“是。”春桃應了一聲,先將棋盤拿來,隨後退下去張羅了。
“我記得你向來不喜歡下棋。”容塵好奇的挑了挑眉梢,黑子先下,他率先落子。
“不喜歡是一碼事。會不會又是一碼事。”希孟笑得狡黠,小手拿著棋子,輕柔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棋局開始,兩人都是暗藏殺機。互不退讓,一盤棋下來,竟然下了半個時辰還苦苦糾纏在一起。
“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乖乖認輸,也不至於滿盤皆輸。”容塵手中的棋子遲遲不落。一雙閃爍著喜悅之色的眸子,不經意間快速的掃了希孟一眼。
希孟卻是看著棋局。低頭深思,暗中將容塵將要走的幾步算計出來,這樣應對下去,她的白子會全部陣亡。
果然是棋中高手,如果這會兒大姐再次,或許還可以反敗為勝。
希孟不滿的撅了撅小嘴,發出一聲近乎嚶嚀的聲音,輕托著腮,敲打桌麵的手指不覺間快了許多。
“少夫人,藤椅已經拿來,請您先過目篩選一下。”春桃返回來,快速掃了一眼棋局,當即對眼前的局勢了如指掌,便自作主張上前打斷希孟的深思。
“也好,看過後再來繼續。”希孟放下棋子,起身整理一下衣衫,拉了拉紅繩,待容塵不悅的站起來後,才走到臥室外間。
好家夥!希孟這一看是瞠目結舌,怪不得春桃讓她來選。她不過是要一個藤椅,結果這屋子裡拿來的足有七八九個,而且還隻是這屋裡放下的,屋外還有,隻是離得太遠,她看不到罷了。
頭痛啊,這麼多,很容易挑花眼的,希孟為難的撇撇嘴,目光不斷遊移,直到落在一個看起來相對光澤醒目一些的藤椅上,才滿意的點點頭,“就這個吧,其他的都拿走。”
“是。”站在藤椅邊上的家丁見希孟吩咐,立即應了一聲,將選中的藤椅搬到臥室,其他的通通從哪裡來再送回到哪裡去。
選好了,自然要回去繼續戰鬥。
怎料這剛坐下,容塵立即不悅的指責起來,“我說怎麼這個時候挑選藤椅,原來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這話是何意?希孟不解的看了容塵一眼,隨即將視線落到棋盤之上,立即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原來剛剛還是她輸的徹底的一盤死局,結果卻因為黑子的一邊有顆子動了一個位置,立即就給她一個絕好的機會,足以反殺回去,甚至大有可能反敗為勝。
希孟向春桃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小手裡的白子立即落下,“不過是一盤棋,我還不至於也如此大費心機,我看你是技不如人,故意給自己找台階下才是。”
“是嗎?如果你認為穩操勝券,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容塵笑得詭異,手裡的子落下的瞬間,棋局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啪”的一聲,就連希孟看著都是一愣。
“三少爺,您不過是下一個字,怎麼這棋盤上突然多了兩顆黑子,變成五十六顆了?”
原來是春桃一把扣住容塵的大手,強行就要將他多放下的那顆棋子給取下來。
“無妨,他既然願意耍賴皮,就讓他玩賴好了。”希孟聞言,輕笑出聲,小手快速的又落下一子,心裡卻是笑開了花。
她是不會武,這兩天一個落子一個指責的功夫施展了什麼功夫她是不知道,但是這棋盤上的變化,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一看便明白怎麼回事了。
就在這兩人暗自較勁的功夫,期盼從頭到尾徹底的發生了變化,容塵不過是多了兩顆棋子,而她這邊,經過春桃的幫助,竟然平白無故的有幾個棋子變化了位置,更離譜的還是這白子一下子好像多了六七個。
好快的手法!希孟在心裡暗自感歎,不過剛好因為這樣玩心大起,也不管這兩天要如何胡鬨,反正她隻管撿現成的好戲看就是。
“既然有人不遵守規則,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看招。”容塵再次揮舞手臂,黑子還未落下,一隻粉嫩的小手緊隨其後。
原本是下棋,立即變成了拳腳競技場,二人是你來我往,我追你趕,唰唰唰,電光火石間,過了幾十招,最後還是在希孟突然插了一手之後,將勝利的局勢牢牢穩定。
“技不如人,就要願賭服輸。春桃,傳人端熱水來洗漱吧。”
久違了的好心情回來,希孟拍拍手,歡呼一聲後,將情緒穩下來,就打算睡了。
洗漱過後,希孟示意不用安排人守夜,春桃這才退下,臨走前將門邊的幔帳放了下來。
“為了公平起見,咱們石頭剪子布決定誰睡床,誰睡藤椅。”
春桃剛走,希孟立即迫不及待轉過身,和容塵商量這晚上睡床的安排。
“石頭剪刀布?”容塵聽後一愣,抬起手好奇的看了看,隨即哈哈笑出聲來。
“也虧你想得出。不過冇必要,床你隨便是,我還是睡藤椅的好。”說著容塵拉動紅繩,走過去將藤椅搬到了床邊放好。
“那就多謝了,三少爺。”希孟看著他鋪好藤椅,想了想又遞給他一個被子,才先上了床,放下帷帳打算睡覺。
“真是!”二人幾乎是一口同聲,大叫出聲的。
剛剛要躺下,希孟才發現問題。床是南北朝向的,頭在北,躺下去後人的左手是靠床裡的,可偏偏紅繩綁在了她的左手,綁在容塵的右手,這讓人怎麼睡啊。
如果紅繩長度夠還行,這樣紅繩跨過她的身子,延長到窗外邊,容塵才可以睡藤椅。可是這紅繩不夠長,六尺紅繩,去掉綁起來的部分後,就隻剩下四尺左右。
這個長度剛好夠伸出幔帳外,卻不夠在掠過容塵身體的,所以兩人才會在躺下的時候,後知後覺的發現這紅繩帶來最大的麻煩。
“我不管,麻煩你解決。”希孟苦惱的看著皓腕上的紅繩,開始耍賴皮。
“這很簡單。”容塵也是挑了挑眉頭,本來是想乾脆將繩子解開,卻不想希孟將問題全丟給他,一時生氣,想借此懲罰希孟一下,故而壞壞的一笑,身子立即鑽入幔帳,毫不客氣的將希孟往裡一推,整個人就將床邊霸占了。
還未弄明是什麼情況的希孟,隻覺得身子突然彈了出去,莫名其妙的就躺到了床裡邊。
眨了眨眼,希孟敏感的發現身邊傳來一絲熱度,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立即不客氣的瞪著容塵,本想將他推下去,卻在看到他閉著眼睛安靜的模樣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太渺小,如何能推得動容塵。若說這容塵是書呆子,她都不是對手,更何況這容塵武功還那麼厲害,她在他眼裡就更是弱小,小的都可以直接忽略不計了。
罷了,希孟歎了口氣,將被子蓋好,閉上眼睛,不打算理會容塵,就當做身邊躺著的是空氣,或者乾脆是巨大型號的人偶吧。(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