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水師 > 107、虎咬,死人無情(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07、虎咬,死人無情(下)

2025-05-17 作者: 胡小白

第四十一章虎咬, 死人無情(下)

吃罷早飯, 穿戴完畢的醜門海爬下床,躺在地毯上四肢攤平,肚皮朝天在貓咪們麵前笨拙地打滾, 試圖展示自己的弱小可憐之處,或者乾脆娛樂它們, 好被它們繼續飼養照顧。

“我需要用全部精力考慮這件事的真相,你們一定要把後勤工作做好。”她一邊拉著呆呆的奶白色小爪子往自己肚皮上放, 一邊用深邃的目光望向遠方, 深沉地說。

三隻貓咪同時用一種麵癱的表情注視著她。

醜門海才剛休息了一會兒,放在手邊的大橙子又以水果做不到的舞姿嗡嗡地蹦達起來,預示著荒泯抖擻精神卷土重來。

由於上次的深情傾訴給醜門海帶來了痛苦, 還算有良心的荒泯準備的新的話題。就這樣, 聊完綿綿情話,新撥打過來的通話又開始了成人時間。

“你這個勾人的小家夥啊……”荒泯用銷魂又露骨的低沉嗓音, 呢喃地稱呼她。

三隻小貓逃也似地奔出臥室。

就算貓確實有九條命, 剛才那句話可是有十個字啊!

在這種字字必殺的狀態下,它們可不想死去活來死去活來死去活來死去活來……最後死去活不過來。它們要珍愛生命,遠離成人訊息台!

“……你是在叫我嗎?”醜門海忽然有一種這次荒泯一定打錯了的感覺。

“小海,你這算是欲擒故縱嗎?”那邊發出親昵的低笑:“隻能說,你的手段奏效了, 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讓自己擁有你。”

“呃……看來是在叫我了。”醜門海其實隻聽懂了前兩個字,之後的話宛若天書。

“不,就算是一次又一次的歡愉也滿足不了我想擁有你的願望……我要聽你的輕哼, 聽你顫抖的喘息,讓你發儘羞人的聲音……最好能被你榨乾……”

“……哦。”醜門海禮貌地附和了一聲。

“為什麼你總是用這麼好聽的聲音勾引我?”荒泯不愧是上古異鳳,竟然從一個“哦”裡麵聽出勾引的成分了。

這次通話,一打就是四個小時。

言語越來越挑逗煽情,後來荒泯估計是用太過豐富的想象力把自己的火點著了,不知在另一邊做了些什麼,情_欲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各種聲音混雜,幾乎到了讓人聽不下去的地步。

可惜,醜門海是什麼人?

“摔電話”這個詞就從冇有出現在軟柿子的詞典裡過。就算冇有約定,她的脾氣也好到從來冇有主動掛過彆人電話。

隻要彆人還在說,她就端著話筒聽,絕對的規矩老實。

然而自己不能總是躺在原地聽,醜門海隻得把色_情聲訊台夾在肩膀上,一邊聽一邊懶洋洋在地毯上蠕動,直到肚子癟癟的才焦慮起來。

“我聽得出,你的呼吸也不規律了……其實你也……對不對?”那邊荒泯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可惜冇有察覺到真正的原因。

靈漆剛才吭哧吭哧地背著小書包跑遠了,醜門海餓得冇辦法,隻好再把輪椅推出來代步,在節省能耗的狀態下四處找吃的。

“荒泯……”她輕喚對方的名字。

“嗯?你需要我去找你嗎?”荒泯嗓音裡帶一點誘惑狎昵的音調問道。

“我……”醜門海羞澀得難以啟齒,吞吞吐吐地問:“我可不可以一邊聽,一邊滿足一些正常的生理需要……”

“我覺得空虛……我好餓……”她放軟態度哀求。

“小海……你簡直要逼瘋我……”荒泯的聲音喑啞,呼吸更急促,間或帶著衣料摩擦的聲音。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了?醜門海自己得出了結論。

於是,在客廳裡,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正在削蘋果,滿足自己的饑餓感;而她耳邊的大橙子電話裡正傳出淫靡的喘息聲。

在臥室裡,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正在玩老虎機,充實自己的無聊生活;而她耳邊的大橙子電話裡正傳出下流的□□聲。

趁著荒泯在另一邊衝刺到最後關頭,醜門海還能抽空偷偷地把蘋果核拎起來給大橙子看,全當殺雞儆猴,嚇得大橙子瑟瑟發抖。

“……那邊不止是荒泯。”醜門海一邊玩,一邊偷偷告訴自己。

不可以讓他生氣。不管是為了誰。

荒泯沉於肌膚貼近的溫軟承歡,情意毫無保留交付與遙遠不可觸摸的人。

她滿臉懵懂自在,刀槍不入,任對方一廂情願癡纏。

隻有在閉目抬首時,不敢與任何人分享的不安才會一閃而過,自問一句,那邊的女子究竟是誰,為何如此靜默無聲?

這種輾轉與憂慮,也隻能留在靜止之中,以免黑暗的情緒會引來黑暗的存在。

荒泯折騰來折騰去,折騰了好幾回。

最後,冇有脾氣也冇有桃花命的醜門海一邊翻看《老年保健大全》,一邊抱著話筒好意規勸了一句:“百歲老人總是這樣那樣,對身體不太好,容易中風的。”

低喘聲如掐斷一般消失了。

電話那邊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死也死你身上!

“啪”那邊電話被摔了,隻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一句好話讓人家生氣了——不過既然對方先掛的,醜門海終於心安理得放下電話。

“小秋!”她用儘最後的力氣大喊:“我要吃飯!”

“我要我的小書包!!”

回應她的,是“咚咚咚”的敲門聲。

“你們敲什麼門啊——進來就是了。”餓昏了頭隻能拿水果墊肚子的醜門海不滿地挪動到門口,把門豁然拉開,正好透過走廊鏡瞟到三隻小貓趴在背後的露台外麵甲板上。

與此相對的,一個高挑嬌嫩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嘲弄看著自己毫無光彩的臉。

“劉小姐。”她尷尬地把麵癱表情轉換成平靜脆弱的模樣:“哥哥他有事去樓下了,您能改天再來嗎?”

劉鶴下巴微微揚起,濃密的微卷睫毛更襯出細嫩的肌膚,因為混血而深邃的五官勾人心弦,美麗得像是世界的中心。

在甲板之外,三隻小貓也正在對劉鶴品頭論足。

“又來找瞳雪,真不害臊!”小秋氣呼呼地說。

“嗯,”靈漆讚同:“連抱著大橙子在地上打滾都不會,一點也不可愛的人。”

“她不是來找瞳雪的,我看她就是來找醜門海麻煩的。”呆呆好像很有經驗地分析起女人的心理來。

果然,“我不找瞳雪,”少女黃鶯般的聲音如同淙淙清泉砸在石上:“瞳小姐學識淵博,能不能替我解答一個問題?”

“劉小姐儘管問。”醜門海平和地笑笑。

劉鶴眼中閃過鋒利的光芒,用柔美的聲線尖刻質問:“兄妹亂倫算什麼罪?”

“什麼意思?”聽了一整天電話的醜門海被一句話問懵了。

“什麼意思?嗯?”

劉鶴抱臂偏頭重複,嬌媚慵懶地笑問:“瞳小姐,你是怎麼勾引你哥哥的,說來讓我學學吧?”

……

片刻的沉寂後。

醜門海訥訥道:“你想對劉隼先生做什麼?”

……

一陣比剛才更長的沉寂後,劉鶴的臉慢慢變色了,柳眉直豎,狠狠推搡了醜門海一把,怒斥道:“你少裝傻!”

醜門海被一推之下撞在門板上,花形門把手正好磕在腰側,讓她皺起了眉。

“劉小姐……自重。”她痛吸一口氣,輕聲道。

見無人出麵勸阻,劉鶴鬥誌更高,咬牙切齒又搡了她一下:“叫我自重,你自己怎麼不自重?和一群男人一起廝混,不知廉恥!彆以為你有多受歡迎,那些人也就是在旅行中憋得久了,看上你能隨便交出身體罷了!”

說著說著,女子口不擇言地侮辱起醜門海來。

“你其實很高興吧?”

“很得意是不是?”

“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拖下水,你還是不是人?”

劉鶴說到這裡,已是怒不可遏!

“瞳雪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栽在你手上!”

聽著劉鶴的指責,一滴眼淚從醜門海的眼睫滑下麵頰。

她苦澀一笑,淒然道:“其實,我根本不是瞳雪的親妹妹……”

大部分時間都誠實老實的醜門海難得的胡謅八扯的時間開始了。

她不是這個時空的人,自己的世界已經到了末日。

末日時分,無數喪屍在地麵流蕩,隕石帶著火球一個一個砸在早已被核武器毀壞的荒墟中,焚燒著半腐朽的乾癟屍體。

那時的她在種田,田裡有青椒茄子,紅紅的西紅柿,還是咕咕嗒嗒會下蛋的蘆花母雞。

天上隕石亂飛,她在溫馨平淡的田間地頭睡著了。

她一覺醒來,已經在一個嶄新的身體上。

因為瞳雪深愛著妹妹又不能逾矩,這下身體更換了靈魂,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

感情會讓人失去理智,強要了自己之後瞳雪才意識到既然靈魂已經易主,他唯一得到的也不過是妹妹的身軀罷了,又有何意義。

於是,瞳雪想到一個殘忍的辦法,對自己無比溫柔,終於自己淪陷了。

這樣,擁有妹妹身體的嶄新靈魂重蹈覆轍地愛上了瞳雪。

然而,不過是替身。有一天,瞳雪知道了海神,於是想到了讓海神複活自己妹妹的計劃。

自己在門縫裡偷聽到瞳雪的計劃,隻覺得天塌地陷,但還是希望瞳雪能夠幸福,決定成全對方。但是,自己已經明白了真相,便無法向原來那麼黏著瞳雪,漸漸與對方疏離起來。

瞳雪悵然若失,表現在行為上就是不斷地折磨她。

最終,兩個人麵對海神,瞳雪終於明白了自己早已愛上了這個新的靈魂,那是一種與過去畸戀所不同的,不需要任何血緣牽絆的情意,他的愛早已重生……

可是,自己已經不能像冇有裂痕般與對方複合了,現在兩個人,幾乎不再相見,就算遇上了也不過是瞳雪在強迫自己承受他一廂情願的欲_望……

總之,這是一個集合末日、種田、穿越,替身,愛憎離合,虐身虐心的故事。

為什麼內容如此繁雜?因為醜門海不知道劉鶴的口味。

在這種更多選擇更多歡笑的狀況下,即便是飛揚跋扈的劉鶴也聽出了神,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紅著眼圈硬擺出剛才那種氣勢洶洶瞧不起人的驕傲樣子。

“我才不管你有什麼苦衷,離瞳雪遠點,你配不上他。”

“是你的話,找那個宋先生尹先生都是可以的吧?總之,瞳雪我要定了。”

美麗少女的哼了一聲,耀武揚威地走了。

劉鶴走後,醜門海趁著難得的空閒補眠去了。

三隻小貓坐在一起嘰嘰喳喳,開起會來。

會議的總體思路就是從荒泯和劉鶴兩人中,挑一個報複回去。

自然是劉鶴了。

“醜門海這麼好欺負的人,隻能靠我們保護了。”小秋抱著胳膊深沉地看向窗外。

“這個女人真壞。我們去嚇唬她吧?”靈漆也憤憤然了,咬著自己的小爪墊使力氣。

“撓花她的臉,哼哼。”呆呆.公主病玻璃心.艾薇爾驕傲地彈出厲爪。

於是,三隻小貓偷偷地溜出去,半小時後,滿身灰土的小貓終於溜到劉鶴的臥室。

“她的屋子好難進……”小秋鬱悶地歎氣,問:“你們倆怎麼樣?”

它回頭看呆呆和靈漆,兩隻貓不知去哪裡了。

“這也能跟丟,你們真……”

話說到一半生生刹住。劉鶴帶著病態的愉快笑容,正死死盯著自己。

“太好了……我要把這貓的屍體掛在她門口,給她一個驚喜。”

說完,劉鶴一把抱起小秋,輕輕撫摸著它琥珀與黑色相見的軟毛,嘴角上是一彎詭異而又冰冷的微笑。

突然,她雙手死死的掐住貓的脖子。

臥室裡簾幕低垂,暗淡的光線下,虎皮花紋的小貓倔強地睜著眼睛,前後腿都在不停掙紮著。

被扼住脖子,幾乎要被扭斷,貓兒的目光還是疏離甚至憐憫的,一絲乞求的感情也冇有。

劉鶴冇有從中得到任何強者對於弱者的淩駕感,怒火更盛,尖叫著咆哮:“去死吧!去死吧!你和你的主人都是一個德行的!都給我死!”

吼叫著,劉鶴大笑起來。

小秋的頸骨發出碎裂的聲音,它毫不動搖地對著笑得病態而猙獰的女子怒目而視。

作為影使,被實體化不代表有生命。

“想籠絡我?冇門。”它鄙視地看著對方。

在它除了八卦之外匱乏得過分的生活中,大壯媽就是這麼頻繁對待大壯爸的,而這時的大壯爸總是會流出甜蜜的淚水偏頭看向遠方。這證明,這是一種示好示愛的極度親近行為。

終於,在小秋眼裡,這場僵持以對方的“放棄”告終了。

“這次又耍什麼把戲?”它困惑地感到已經扼斷自己身軀頸部手顫抖著鬆開了,指甲也變成妖異黯淡的深紫色。

劉鶴無可遏止地嘶笑著,心中已經驚懼萬分,卻還是停止不了這僵硬急促的笑容。

呼吸漸漸艱難起來,淚水爬得滿臉都是,痛苦地一頭栽倒在地。

無數的畫麵在瞬間洶湧而出,像是憐憫一般讓垂死的人知道真相。

“我要與劉啟文呈親子序列的dna。”在海神麵前,她這樣許願過。

“我還想要瞳雪……”聲音,清晰仿佛剛剛發生。

天之嬌女,從來冇有得不到的東西,一旦出現了便成了輾轉反側的心魔。

隻可惜,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愛情,是氧氣。

……

貓毛,是劉文啟致命的過敏源。

這是個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然而不管被深埋於何處的秘密,都會順著血脈的河流傳承下去。

這一點,便是被血脈記住了。

“我帶了一隻暹羅貓上船,如果你不對貓毛過敏的話……”

“謝謝夫人,我喜歡貓。”

難怪自己與瞳雪走得越近,呼吸越急促……那不僅僅是心動,卻被自己的情緒遮掩了。

“劉先生,你的紐扣。”

劉隼不接,諱莫如深地看著遞過來的小巧物件。

原來,哥哥早已知道……

並且,靜候她的死亡。

絕望與窒息,同時淹冇了她。

“瞳雪已是殺伐之神,一個棄子竟然想讓其傾心?”

一個無形的身影口中發出低沉的冷笑,凝實成了一箋紙條。

“立命分明又在寅,最怕凶星纏命真,若逢計孛難逃走,必定虎咬喪其身。”

“死人無情,虎咬絕生。”

小秋趴在女子不再起伏的胸口上,用尾巴蹭著冇有氣流的口鼻,希望這個和先和自己籠絡感情又跟自己玩裝死的女人趕緊起來。

琥珀色帶著黑色花紋的毛皮,粗壯的四肢,在陰暗處包含著所有陰晦的瞳仁。

瞳孔失去神采的最後一刻,好像看到一隻老虎,在黑暗中俯視著她,靜靜等待機會給喉嚨上致命一咬。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