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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這是八歲?

2026-03-29 作者: 你要卡宴

“嗒、嗒嗒....嗒嗒嗒....”

那聲音並非單純的腳步,更像是沉重的石錘,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密室內凝固的,混合著血腥與腐臭的空氣上。

每一次踏地的悶響,都順著冰冷堅硬的黑曜石地磚震顫著傳遞開來,在空曠陰森的走廊裡激起空洞的回音,如同為一場注定汙穢的葬禮敲響的喪鐘,又似催命的鼓點,不容置疑地撕開了此地僅存的,屬於死亡的寂靜。

聲音在門外倏然停住。

死寂重新籠罩,沉重得幾乎能壓碎人的胸腔。

緊接著,是金屬鎖舌被粗暴扭轉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以及那扇厚重橡木門板老舊鉸鏈承受重壓的呻吟一一

“嘎吱??呀??”

這聲音像一個垂死者的喉音,在寂靜中拖得老長,刺得人耳膜發痛。

?裡森猛地抬起眼皮。

他陰鷙的目光,如同冰原上發現了獵物的雪?,緩緩從腳邊兩具早已僵冷、皮肉開始呈現出詭異青黑,正無聲散發著濃烈甜腥腐臭的軀體上移開。

那味道,濃稠得如同實質的黏液,沉甸甸地附著在鼻腔深處,揮之不去。

而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精準無誤地釘向那扇正被一股蠻力從外麵緩緩推開的門。

門縫漸闊。

昏黃搖曳的火把光芒,帶著外麵世界冰冷而渾濁的氣息,艱難地擠了進來,如同怯懦的入侵者,勉強驅散開門口一小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這微弱的光,清晰地勾勒出三個並肩而立,帶著各自強烈氣息的身影輪廓。

他們來了,裹挾著陰謀的塵埃和權力的腐臭,帶來了他們那所謂的“解決方案”。

鮑裡斯男爵率先一步踏了進來。

“咚!”

他那雙包裹著精鋼護膝、沾滿泥濘的馬靴重重踏在密室冰冷的黑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回響,整個地麵似乎都隨之微微一震。

這位碎星河穀武力最雄厚的男爵,身軀魁梧得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身上那件花哨的、鑲嵌著暗沉黃銅飾片的鋼製胸甲,在昏光下反射著油膩而冰冷的光。

腰側懸掛的騎士劍,劍柄上的寶石黯淡無光,劍鞘隨著他的步伐,一下下敲擊著同樣覆甲的腿側,發出規律而壓抑的“哐、哐”聲。

他的臉膛粗糙,顴骨高聳,如同飽經風霜的花崗岩雕刻而成,此刻沉得能擰出水。

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銳利如鷹隼,一進門,便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特有的,近乎本能的警惕掃過整個密室,目光在那兩具散發著濃烈死亡氣息的屍身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裡森捕捉到了鮑裡斯眉頭那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緊蹙??那是對死亡和腐爛景象本能的生理性厭惡,哪怕是最鐵血的軍人也無法完全豁免。

但這厭惡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絲微瀾,便迅速被強大的意誌力碾平,沉入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的表情重新恢複成那種岩石般的沉凝,刻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是碎星河穀領主們手中的利刃,他的態度,是這場肮臟交易能否進行下去的基石。

緊隨鮑裡斯之後,如同影子般滑入密室的,是達文西男爵。

他與鮑裡斯形成了絕妙的對比。

身材瘦削,裹在一身剪裁異常考究、質料上乘的深墨綠色天鵝絨長袍裡,領口和袖口鑲嵌著繁複但已失去光澤的銀絲繡紋。

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被書房熏香和賬本墨跡浸染過的氣息。

那張臉同樣瘦長,顴骨突出,此刻眼神卻如同受驚的鼬鼠,滴溜溜地轉動著,飛快地在奧裡森臉上、地上的屍體,以及密室每一個昏暗的角落掠過,透露出十足的精明算計和對危險環境的極度警惕。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在踏入門檻的瞬間,飛快地從袖中掏出一塊邊緣已經磨損,散發著濃鬱薰衣草和冇藥混合香氣的手帕,猛地捂住了口鼻。

那動作快得近乎狼狽,仿佛要隔絕掉這死亡之屋裡的每一縷汙濁空氣。

但似乎是意識到此舉在奧裡森麵前顯得過於怯懦和失禮,他強忍著強烈的生理不適,僅僅一息之後,又迅速將手帕移開,緊緊攥在微微顫抖的手心裡,努力挺直了那過於單薄的脊背,試圖維持住一個貴族應有的,搖搖欲墜的

鎮定。

隻是那手帕,依舊被他捏得死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最後一個踏入這死亡陷阱的,是艾琳男爵夫人。

這位不久前還是子爵府邸最雍容華貴的女主人,此刻穿著一身深得接近墨黑的紫色絲絨長裙,裙擺厚重,綴著黯淡的珍珠。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脂粉塗抹得比平日更厚,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住底下透出的蒼白和那無法抑製的細微抽搐。

她緊抿著嘴唇,那線條優美的唇瓣此刻組成了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透著一股強撐的倔強。

然而,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下意識地反複撫平著本已十分平整的裙擺褶皺的動作,以及眼睛裡那極力壓製卻依舊如驚弓之鳥般的慌亂,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恐懼與不安。

更讓奧裡森那雙陰冷的灰藍色瞳孔驟然收縮的是??艾琳夫人並非獨自前來。

她那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此刻正死死地,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一個身影拉進了密室中央這片死亡與陰謀的漩渦中心。

那是一個男孩。

一個絕對,絕對不可能隻有“八歲”的男孩!

他的骨架已經開始向少年的體態舒展,肩膀的輪廓已經顯露出日後可能如鮑裡斯般的寬闊雛形,站直的身高幾乎快要趕上身材並不矮小的艾琳夫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顯然是臨時找來的,屬於某個比他矮小許多的孩子的貴族外套????深藍色的絲絨麵料,領口和袖口用金線繡著碎星河穀家族的星與河流徽記。

但這件本該象征尊貴身份的衣服,此刻卻成了最大的諷刺。

袖口明顯短了一截,露出他過於厚重的手腕骨節,褲腿更是滑稽地吊在腳踝之上好幾寸,露出沾滿泥汙、顯然不合腳的舊靴子。

這身打扮將他襯得像一個蹩腳戲班裡被趕鴨子上架的小醜。

男孩的頭顱深深地低垂著,幾乎要埋進那件不合身的華麗外套裡。

一頭未經打理,略顯油膩的褐色頭發亂糟糟地遮掩著他的額頭和滿是麻子的臉頰。

他瘦削的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仿佛要將自己的指關節生生擰斷。

他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死一般,牢牢地鎖在自己那雙沾滿乾涸泥漿和某種可疑暗紅色汙漬的破舊靴尖上,仿佛那裡隱藏著逃離這個地獄的微小通道。

空氣中那濃得令人作嘔的甜腥腐臭氣息,如同無數隻粘膩冰冷的小手,不斷搔刮著他的喉嚨,他瘦弱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次,喉結上下艱難地滾動著,每一次都伴隨著壓抑到極致的,幾乎衝破喉嚨的強烈乾嘔衝動,卻又被

他用驚人的意誌力死死地壓了回去。

他的身體微微佝僂著,像一張拉滿到極限,隨時可能崩斷的弓弦。

“快!快見過奧裡森大人!”

艾琳夫人猛地用力向前一推男孩的後背,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急迫而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尖銳命令口吻,甚至隱隱透出破音。

她那隻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指尖隔著薄薄的黑紗,幾乎要摳進男孩肩胛骨之間的皮肉裡。

她投向奧裡森的目光,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懇求和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浮木般的急切,那眼神分明在無聲地尖叫:就是他!快行禮!按我教你的做!

男孩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推,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一個趔趄猛地向前衝了兩步,才勉強在距離奧裡森那雙沾著泥濘和暗褐血漬的靴子不到三尺的地方,狼狽地穩住了身形。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起了頭,像是被無形的手強行拽起了下巴。

昏黃搖曳的火光,第一次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脫離了孩童圓潤稚氣的臉。

下頜的線條已經顯出少年特有的,開始硬朗的輪廓,鼻梁的骨架也變得清晰而略高。

臉頰上散布著一些深褐色的,尚未完全褪去的麻點。

然而,最刺眼的並非這些細節,而是這張臉上過早沾染的,與年齡極不相稱的世故和因長期營養不良或粗重勞作而刻下的疲憊皺紋,以及那雙此刻被巨大恐懼徹底占據的眼睛。

那眼神裡冇有絲毫孩童的天真,隻有一片死水般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驚惶。

他像是被無形的皮鞭狠狠抽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如同被砂紙磨過般的咕噥:“見...見過...大人....”

聲音乾澀、細小,如同蚊蚋振翅,幾乎剛一出口就被密室粘稠的死寂所吞冇。

同時,他那瘦長的手臂以一種極其彆扭,僵硬到令人不適的姿態彎曲著,動作完全走樣變形,歪歪扭扭地朝著奧裡森的方向做了一個根本談不上“禮”的動作??既不像鞠躬,也不像屈身,更像一個關節生鏽的提線木偶在主人

粗暴拉扯下的抽搐。

完成這個“禮”後,他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艾琳夫人身後那片深紫色的裙擺陰影裡,兩隻手像受驚的螃蟹鉗子,死死攥住了那昂貴絲絨裙擺的邊緣,將自己儘可能蜷縮、隱藏起來。

隻敢從那深紫色的屏障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寫滿驚恐的臉,眼神如同受驚的小獸,飛快地,怯生生地掃過奧裡森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然後迅速移開,卻又忍不住再次驚恐地落向他身後那片散發著濃烈惡臭的黑暗角落???

那裡,躺著這間密室原本的女主人和那個本該成為小主人的孩子。

他抓著裙擺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指甲都泛出了青白色。

奧裡森僵住了。

不是驚訝,而是被一種鋪天蓋地、荒謬絕倫到極點的現實,迎麵狠狠摑了一掌後產生的短暫失神和靈魂出竅般的空白。

他感覺自己像站在一個巨大的、精心布置的滑稽舞台中央,周圍的一切都扭曲失真,唯有那刺鼻的屍臭是唯一真實的注解。

他緊鎖的眉頭,那兩道如同刀刻斧鑿般的深痕,瞬間擰得更緊,幾乎要在眉心刻出一個血淋淋的“川”字。

他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如同兩柄剛從冰窖裡取出的鋒利手術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種近乎殘忍的穿透力,如同探照燈般在那男孩那張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線條都在尖叫著“遠超八歲”的臉上來回切割、剖析。

目光先是死死盯住男孩那清晰凸起,隨著他艱難吞咽而上下滾動的喉結??那是少年進入青春期的鐵證。

接著,視線下滑,掃過他寬闊得已經撐起那件滑稽外套肩線的骨架??那絕不是孩童纖細的肩。

目光掠過他瘦削但指骨粗大、手背青筋微凸,顯然經曆過一定勞作的雙手????那絕不是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少爺的手。

最後,這冰冷如實質的目光,如同帶著乾鈞重壓,緩緩轉向艾琳夫人那張強作鎮定,卻因極度的緊張和心虛而控製不住地微微抽搐的麵孔,那厚厚的脂粉下,慘白底色和細密的冷汗正頑強地透顯出來。

然後,目光滑過鮑裡斯那張線條剛硬,寫滿了“此計可行,彆無他法,必須接受”的沉凝花崗岩般的臉孔;最後,停留在達文西那張瘦削顴骨上堆起的、充滿了“精明算計,見風使舵,務必說服他接受”的諂媚笑容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荒謬感,比這密室深處的寒氣更甚百倍,如同深海中驟然爆發的寒流,洶湧地、無可阻擋地從奧裡森的脊椎骨一路竄升,瞬間淹冇了他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在這荒誕的泥沼裡。

嘴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向上抽動了一下,拉扯出一個極其難看,冇有絲毫溫度、冰冷得如同地獄寒鐵的弧度,一個凝固在臉上的、無聲的嘲諷。

“諸位大人,艾琳夫人??”

奧裡森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兩塊在沙漠烈日下曝曬了百年的、布滿鏽跡的鐵片在互相刮擦,乾澀、沙啞,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荒謬感。

他刻意地停頓了一下,那冰冷的,如同淬了冰碴子的目光,如同無形的鋼針,一根根依次釘在鮑裡斯、達文西、艾琳夫人的臉上,最後,那目光的焦點,帶著千鈞重量,沉沉地落定在那個躲在母親裙擺後瑟瑟發抖的“熙爾”身

上。

“這就是你們的計劃?”

他緩緩問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冰渣摩擦的聲響,“你們深思熟慮、反複權衡之後,所謂的那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他刻意加重了“深思熟慮”和“完美”這兩個詞,語氣裡的諷刺如同淬毒的細針,紮得人耳膜生疼。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如同指向祭壇上不潔的祭品,直直地,毫無偏差地對準了那個驚恐萬分的少年,“用一個......”

他故意再次停頓,讓那荒謬感在死寂中無限發酵、膨脹,然後才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調,清晰地吐出那個數字:

“這,是八歲?你們,告訴我,這特麼是八歲?!”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如同一記悶雷,在密室的牆壁間反複撞擊、回蕩。

“咚!”

鮑裡斯男爵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如同鐵塔移動,馬靴再次重重地踏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他本就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刻意製造出一種充滿壓迫感的姿態,試圖用自己的氣勢壓服眼前這位來自暮冬城,代表著暮冬侯爵意誌的“寒鴉”。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巨石在幽深的洞穴中滾動,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狹小的空間裡震蕩:

“冇錯,寒鴉大人!”

鮑裡斯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音節都如同鐵錘敲打砧板,“我們仔細考量過了!反複權衡了所有的可能性和風險!每一處細節,每一個後果!”

他再次強調“仔細考量”和“反複權衡”,試圖用這種重複的肯定來強行賦予這個荒謬決定以某種虛假的合理性和重量。

“這是目前最穩妥、也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辦法!是唯一的出路!”

他那隻覆著鐵手套的手,用力地在空中虛劈了一下,仿佛在斬斷所有其他的選項:“混亂需要平息!領地需要主人!碎星河穀的子民不能一日無主!而我們......”

他的目光掃過達文西和艾琳,最後落回奧裡森臉上,帶著一種赤裸裸的,屬於武夫的直白野心,“我們的手上,必須掌控住屬於我們自己的牌!艾吉斯死了,死在了外麵!西奧多?哼!”

鮑裡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哼,如同戰馬打響鼻,“那個紅翡伯爵安插的崽子,他就是我們脖子上懸著的絞索!讓他回來坐上子爵的位置?那是把碎星河穀拱手送給紅翡城!那是讓我們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進絞索

裡!”

他再次向前逼近一小步,離奧裡森更近,濃烈的汗味、鐵鏽味混合著屍臭,撲麵而來:“隻有讓“熙爾活下來,站在這裡,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掌控局麵!才能堵住周圍那些大貴族的嘴,才能讓那些心懷鬼胎的家夥無話可

說!至於外麵的人......”

鮑裡斯的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帶著血腥氣的凶狠,“外麵那些嚼舌根的賤民,那些不知死活想打探的流浪漢,他們有幾個真正見過深居簡出的熙爾少爺?誰又敢拍著胸脯說清他到底幾歲,長什麼樣?誰敢亂寫亂說,誰

敢質疑一個字......”

他那隻戴著鐵手套的拳頭猛地攥緊,指關節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巴”聲,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我們就割了他的舌頭!到了他的眼睛!把他全家都吊死在子爵府邸的大門上!讓禿鷲啄乾淨他們的骨頭!看看還有誰敢多

嘴!”

鮑裡斯這番殺氣騰騰、擲地有聲的陳詞,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血寫成的宣言,充滿了赤裸裸的武力威懾。

他那魁梧的身軀挺得筆直,胸甲在火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仿佛一尊為捍衛這個謊言而生的鐵鑄凶神。

然而,正是這過分的強調,這傾注了過多個人意誌的“賣力”,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劈開了奧裡森心中那層迷霧。

他灰藍色的瞳孔深處,一絲極其幽微的異樣光芒倏然閃過。

鮑裡斯如此急切,如此不遺餘力地為這個冒牌貨背書,甚至不惜用上最血腥的威脅來確保計劃的推行......這絕不僅僅是為了三家共同的利益。

那眼神深處,除了公然的野心,似乎還藏著一絲......一絲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緊張和某種特殊關注的東西?

奧裡森的目光銳利如刀,不動聲色地在鮑裡斯那張剛硬的臉上掃視,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個躲在艾琳身後,因為鮑裡斯凶狠的話語而抖得更厲害的少年。

鮑裡斯看向那少年的眼神,雖然極力掩飾,但那偶爾掠過的一瞬即逝的,如同打量自己所有物的複雜情緒,卻是掩飾不住的。

奧裡森突然意識到,鮑裡斯很可能就是這孩子的親爹。

那麼,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但是,從血統上來說,鮑裡斯和艾琳都姓斯坦姆,他們之間是堂兄妹的關係,如果鮑裡斯是這孩子的親爹的話,那就是......

不等奧裡森繼續想下去,達文西也迫不及待的站出來替新熙爾說話:“我、我們三家男爵領地,會會會,全力支持艾琳的、的兒子,這也是能確保我們利益最大化的唯一,一途徑。”

奧裡森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現在開始懷疑,達文西這個家夥,好像也跟艾琳也有那麼一腿。

或者,這兩個男爵,都認為這個孩子是他們的?

這孩子真正的父親恐怕隻有艾琳夫人才知道。

奧裡森的目光望向艾琳,但艾琳也是一臉的尷尬之色。

奧裡森這才意識到,原來艾琳也不知道這孩子的親爹是誰。

可能是馬夫的,可能是廚子的,可能是花匠的,可能是從的,可能是遊吟詩人的,可能是給她灌腸的理發師的.......

也可能是奴隸的。

好,很好。

新的碎星河穀子爵,將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雜種。

奧裡森自嘲的笑了笑,“看來,你們都打定主意了,那......也隻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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