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2章 妖魔大軍,來了!
趙川臉色大變,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看來你是並不準備乖乖交代了,既然如此……”
許辰身體猛地衝出,衝向趙川。
秦毅見狀,臉色一寒,一步跨出,直接攔在了許辰的前方,在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戰刀。
“許辰,你找死!”
手握戰刀,秦毅身上殺意彌漫。
“滾!”
許辰低吼一聲,殺戮血淵劍出鞘,仙道之力暴湧,一劍隨之轉向了秦毅。
這一劍,許辰冇有任何的留手。
又快又狠!
直麵許辰這一劍,秦毅臉色大變,這一刻,他嗅到了......
許辰心頭劇震,手指下意識地探入懷中,指尖觸到那枚溫潤如玉的青色令牌——表麵鐫刻著九道螺旋紋路,中央一枚古拙星紋微微發亮,仿佛感應到了李星川的氣息,竟悄然浮起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青光暈。
“執道者大人……”他聲音微啞,喉結滾動了一下,竟有些發緊。
李星川含笑點頭,目光溫和卻深不可測,仿佛能穿透肉身、直抵道果宇宙深處。他緩步向前,每踏出一步,四周翻湧未歇的雷霆餘燼便自動退避三尺,連空間都泛起細微漣漪,似不敢承受其足下之重。“那日執道者大人親臨玄策軍駐地,隻說了一句話——‘若見一少年持星紋令而來,無論何事,先護其命,再聽其言。’”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秦毅臉色驟然慘白,額角冷汗涔涔而下,脊背繃得筆直,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他當然知道執道者是誰——那是淩駕於九大仙帝之上的至高存在,執掌邊荒戰場律法與天機運轉,一念可斷萬界氣運,一指可鎮混沌潮汐!連天戈城玄策軍都統李星川,在執道者麵前,亦不過是一枚恪守職分的棋子。
而許辰……竟有執道者親賜信物?!
朱禁瞳孔驟縮,血色戰衣無風自動,低聲道:“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在天戈城內當街斬殺玄策軍士卒,還敢直麵秦毅而不退半步——原來不是莽撞,是早有倚仗。”
郭威白袍微揚,眸光銳利如劍,沉吟片刻,忽而輕歎:“執道者親自點名護持之人,恐怕不止是天賦妖孽那麼簡單……莫非,他身上藏著與‘九重天’有關的秘密?”
趙寒林佝僂的脊背竟挺直了幾分,眼中精芒爆閃,喃喃自語:“元初仙界……執道者大人曾於三千年前親自踏足過那一界,據說隻為封印一道崩裂的‘天淵裂隙’……許辰,該不會是……”
話未說完,他猛地閉嘴,目光飛快掃過李星川,見對方神色如常,才稍稍鬆了口氣。
此時,李星川已行至許辰身前三丈處站定。他並未釋放威壓,卻讓整片戰場的空氣都凝滯如鉛。他抬手,輕輕一招——
嗡!
許辰懷中那枚青色令牌倏然騰空,懸浮於兩人之間,星紋驟然熾亮,九道螺旋紋路如活物般旋轉起來,刹那間投射出一片浩瀚星圖虛影,星圖中央,赫然浮現一行流轉金輝的古老道文:
【吞天噬地,九重歸一;星火不滅,真靈永續。】
“這是……執道者大人的本源道印!”朱禁失聲低呼,猛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額頭幾乎觸地。
其餘六位副都統亦在同一瞬齊齊跪倒,動作整齊如刀切,連呼吸都屏住。唯有秦毅僵立原地,麵色灰敗,雙膝似被無形巨山壓住,膝蓋骨咯咯作響,終於“哢嚓”一聲脆響,硬生生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磚上,濺起幾點血星。
李星川看也不看跪伏眾人,目光隻落在許辰臉上,語氣平和:“執道者大人交代得很清楚——你來邊荒,不是為求庇護,而是為證道。他給你令牌,是保你性命不失,卻不會替你開路、替你拔刺、替你洗冤。天銀小隊覆滅一事,你若清白,便需自己查清;若有人構陷,便需你自己扳倒。玄策軍法度森嚴,不容私刑,亦不容冤案。今日之事,老夫為你按下,但——”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刺許辰雙眸深處:“你要在三十日內,交出足以定罪或洗冤的鐵證。證據確鑿,則玄策軍將依律徹查秦毅;若查無實據……你便須隨老夫入‘天牢淵’,麵見三位鎮獄仙帝,接受搜魂鑒真。”
許辰心中一凜。
天牢淵——邊荒戰場最凶險的禁地之一,傳聞其中鎮壓著九百尊叛道仙帝殘魂,更有三十六具混沌魔神骸骨日夜嘶吼,任何生靈入內,神魂都會被億萬道因果絲線纏繞撕扯,稍有隱瞞,便會在搜魂過程中被反噬成癡傻廢人。
但許辰冇有絲毫遲疑,迎著李星川的目光,緩緩點頭:“好。”
一字出口,擲地有聲。
李星川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忽然袖袍一拂,一道青光如溪流般湧入許辰眉心。許辰隻覺識海一熱,隨即多出一段清晰記憶——
畫麵中,一名黑袍青年正站在天銀小隊覆滅之地,手中捏著一枚碎裂的銀色臂甲,臂甲內側,赫然刻著一道細如發絲的暗紅符紋。那符紋詭譎異常,竟在緩慢蠕動,形如一隻微縮的、正在吞噬自身尾部的血色蜈蚣。
“這是‘蝕心蠱紋’,出自幽冥屍宗禁術,專用於嫁禍栽贓。”李星川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天銀小隊全員暴斃前三個時辰,曾有一輛黑鱗馬車駛入北市‘百煉坊’,車夫佩戴幽冥屍宗特製的陰煞骨戒。百煉坊掌櫃,曾在事發當日,賣出三枚‘破障窺靈鏡’,鏡麵刻有與臂甲同源的蝕心蠱紋。”
許辰心頭一震,立刻明白——這不是線索,這是鑰匙。
執道者大人早已布下暗線,隻等他踏入局中,親手推開真相之門。
“多謝都統大人。”許辰抱拳,深深一禮。
李星川擺擺手,轉身看向仍跪伏在地的秦毅,聲音平淡無波:“秦副都統,你涉嫌濫用職權、偽造證據、意圖構陷持令之人,即日起,褫奪副都統銜,削去三成修為,罰入‘雷殛崖’麵壁十年。若十年內再犯,貶為奴籍,永世不得複職。”
秦毅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隻是重重叩首:“屬下……領罰。”
話音未落,他周身仙元驟然紊亂,一股霸道至極的雷霆之力自天靈蓋轟然貫入,瞬間抽離其三成仙皇本源。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氣息暴跌,竟隱隱有跌落仙皇境之兆!
遠處圍觀人群倒吸冷氣,噤若寒蟬。誰也冇想到,堂堂半步仙帝境的玄策軍副都統,竟因一樁尚未坐實的構陷之罪,當場被削權削力,打入苦寒絕地!
李星川不再看他,目光掃過朱禁等人:“爾等既為副都統,當知律法如山,不容私情。今日之事,若再有包庇、縱容、推諉者,與秦毅同罪。”
七人齊聲應諾,聲如金鐵交鳴。
隨後,李星川望向許辰,忽而一笑:“邊荒不養閒人。許辰,你既已入局,便不可置身事外。天銀小隊覆滅之地,尚有三處未勘驗的禁製殘痕,三處殘痕交織,可映照出死者臨終所見。老夫準你以‘玄策軍臨時協查使’身份,持此令調閱天戈城所有坊市出入記錄、百煉坊三年賬冊、以及幽冥屍宗近百年在邊荒活動的所有密檔。”
他屈指一彈,一枚青銅腰牌飛向許辰,牌麵刻著“協查使”三字,背麵則是一道不斷遊走的星軌紋路。
許辰伸手接住,腰牌入手冰涼,卻仿佛有星辰在掌心緩緩旋轉。
“另有一事。”李星川聲音微沉,“你剛才與秦毅一戰,引動道果宇宙全力爆發,空間、劍、殺戮三道合一,雖掩藏了真正底牌,卻已驚動了‘觀天台’。”
許辰瞳孔驟然一縮。
觀天台——邊荒戰場最神秘的監察機構,由九位隱世仙帝輪值坐鎮,專司觀測諸天妖孽氣運走向。尋常仙皇交手,觀天台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但若有人能在中等仙皇巔峰之境,引動三道合一且毫無滯澀,便會觸發觀天台的“星隕預警”。
“觀天台已降下三道‘窺命星簽’,一道懸於你頭頂三寸,一道烙於你道果宇宙邊緣,一道……”李星川目光如炬,“已釘入你體內某處經脈,待你踏入半步仙帝境時,便會自行激活,強行追溯你過去三十年所有因果軌跡。”
許辰心頭狂跳。
這哪裡是預警?分明是枷鎖!
一旦因果軌跡被徹底洞穿,他吞噬九重天的秘密,必將暴露於九帝眼前!
“為何?”他聲音低沉,“觀天台為何對我如此關注?”
李星川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轟!
一道漆黑裂縫驟然在他掌心裂開,裂縫深處,隱約可見九重疊疊的破碎蒼穹虛影,每一重天都彌漫著不同顏色的毀滅劫光:赤紅焚天、靛青蝕骨、墨紫絞神、慘白裂魂……
“因為,”李星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你道果宇宙中,有‘九重天’的共鳴。”
許辰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幾欲凍結。
九重天……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連執道者都未曾明言!李星川竟能一眼看穿?!
“不必驚駭。”李星川收攏手掌,裂縫無聲彌合,“九重天並非秘辛,而是禁忌。自太古紀元以來,已有七十二位絕代天驕試圖吞噬九重天,無一生還。他們隕落前最後的氣息,全都彙入了觀天台的‘葬天碑’。而你的氣息……與第七十二位隕落者,相似度高達八成。”
許辰腦中轟然炸響。
第七十二位?!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李星川:“第七十二位是誰?”
李星川看著他,眼神複雜難言,最終隻緩緩吐出四個字:
“許……長空。”
許辰如墜冰窟。
長空……是他父親的名字。
父親失蹤於三千年前,傳言死於一場仙帝圍獵,屍骨無存。可如今,李星川竟說,父親是第七十二位吞噬九重天失敗者?!
“他冇死。”李星川忽然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葬天碑上,他的名字……還在發光。”
許辰呼吸驟停。
就在此時——
“嗡!!!”
他體內某處經脈突然劇烈灼痛,一道猩紅星紋憑空浮現,急速旋轉,竟在皮膚下勾勒出半幅殘缺星圖!星圖中央,赫然寫著兩個血淋淋的小字:
【歸墟】
與此同時,遠在億萬裡之外,邊荒戰場最西端的死亡禁區“歸墟海眼”,一座沉寂萬年的青銅巨門,悄然發出一聲悠長嗚咽。門縫之中,滲出一縷漆黑如墨的霧氣,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一隻豎瞳,正緩緩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