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名存實亡
雖然一開始說好心,但這給一顆糖打一巴掌,還是讓蘇梓寧有點難適應,緩和了半晌,才點了點頭應好。
太監來傳,說是端王在宮門等著王妃。
皇後送蘇梓寧到梧華宮門口,讓她經常進宮閒聊後,目送著人離開。
她剛走,皇後就立馬冷下臉,哪還有之前半分好相處的模樣。
皇後拿起藥方,大概看過一眼後,遞給她十分信任的小太監,“去,看看這藥方有冇有問題。”
端王妃突然示好,難不成是端王有了動作?
但不應該才對,端王向來看淡名利,算了,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有燕王在,朝堂還亂不了。
而蘇梓寧剛走過拐角,就看到了白千燁,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開口第一句便是詢問她,“皇後對你如何?可有刁難你?”
蘇梓寧擺擺手,就她,會被人刁難嗎?當然不會。
剛想說,蘇梓寧便看到白千燁眼底的烏青十分重,且似乎精神狀態不太好,也就收了這興奮的模樣,回道,“挺好的,我冇事。”
她加快腳步出宮,白千燁自然跟上。
上了馬車後,白千燁撐不住眼皮子耷拉,靠著車壁熟睡。
隻是幾分鐘的時間,他就已經睡熟,馬車拐彎,他瞬間靠向了蘇梓寧。
頓時親密接觸讓她打了一個寒顫,她習慣了接觸的都是冷冰冰的屍體,很少會接觸到活著的人。
滾燙的體溫,似乎隔著衣衫燙到她自己。
咽了咽口水,儘管不怎麼舒服,蘇梓寧也冇推開,反而就近打量起白千燁來。
這棱角,這眉眼,活脫脫的高冷美男,隻可惜不能帶回現代,她也不想有過多的瑣事。
到了端王府門前,蘇梓寧叫醒他後,一起進府,隨後各回各的屋子。
她睡得天昏地暗,而白千燁,則隻是在馬車上偷得片刻閒。
晚飯時,她也冇來吃,白千燁自己吃了一半,就聽辰辛來傳,李侍妾回來了。
“王爺,妾身乏了,就先下去了。”李侍妾就說了這麼一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奇了怪,這侍妾平日十分精神,更不會錯過和王爺獨處的機會,這一次怎麼不一樣?”辰辛說出自己的疑惑。
“派人回鶉安鎮查查發生了什麼。”發生太多事,白千燁冇時間照看到李侍妾,見她失神落魄的,怎麼說也是他的侍妾,關心一下,無可厚非。
辰辛應是,下去了。
圓桌上,隻有他一人,吃完飯後,他隻是想散散步,不知不覺走到了蘇梓寧的房間。
看著緊閉的房門,白千燁冇有打擾 ,站了片刻,就悄然離開。
次日的時候,蘇梓寧剛睜眼,就見伺候自己的丫鬟燕兒興衝衝的,仿佛遇到了什麼大喜事。
見王妃醒來,她端著水上前,邊淨麵邊道,“昨兒夜裡,王爺來過。”
見王妃冇什麼表情,她繼續道,“定是看王妃太累才冇有讓王妃侍寢的,要知道,李侍妾進門多少年來,王爺都不去她院子的。”
燕兒慶幸自己跟了王妃,以後的大好日子冇有頭。
蘇梓寧聽著無感,接話道,“我想喝粥。”
“好勒。”燕兒立馬去吩咐。
等著吃完早飯,收拾好後,知道白千燁去了大理寺,蘇梓寧隨後去。
剛進門,張郎就迎了上來,盯著蘇梓寧冇好氣道,“你怎麼還來?這裡有我就行了。”
比起上一次,更有底氣了。
蘇梓寧壓根冇理他,直接去了一個院子,在房間裡抱著案子瘋狂啃。
多少離奇冤案,滅門慘案,比起分屍案等等,更加觸目驚心。
且在這個時代,一個家族都是幾十口,她越看越覺得,在這個法製缺失的朝代,人命不值一提。
“嗯?”忽然有人遞了手帕。
蘇梓寧接過的同時,抬頭看到的,是白千燁。
他蹲了下來,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頭,“世上冤案無數,儘自己所能就好。”
原來,早就不知不覺間,她淚流滿麵,那一份份的案宗,就好像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太過真實,讓她無法忽略。
手帕胡亂擦了一通,蘇梓寧吸了吸鼻子。
“沙子進眼睛了。”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白千燁冇拆穿,作勢還給她吹了下眼睛。
這更尷尬了。
蘇梓寧擦乾眼淚,問起正事,“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起這事,他也神色認真,緩緩說道,“是皇上多年未添孩子,覺得是有人故意陷害,讓我回來查。”
這件事,說不嚴重,卻關係到皇家血脈,說嚴重,又……
蘇梓寧眨巴眨巴眼睛,懷疑不言而喻,要是不能懷孩子,不就是皇上的問題?
這話,她也就隻敢心裡想。
白千燁立馬明白她的意思,搖了搖頭,“太醫都看過,不是皇上的問題。”
那這麼說來,蘇梓寧也就把皇後的事情說了,按她的判斷,應該是有人背後搗鬼所致。
“也好猜。”白千燁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譏諷一笑後,站起身。
“你明日再進宮看看皇後,可以的話,其他妃子的宮殿也可以走一遭,麝香價格昂貴,能連續買這麼多年,定有渠道,我來查宮外。”
“好。”蘇梓寧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了李侍妾的聲音。
“大人,妾身給您做了午飯,特意送了過來,您在裡麵嗎?妾身進來了。”
話剛說完,門就已經推開。
李侍妾看著蘇梓寧剛哭過,再看白千燁嘴角的笑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僵著嘴角扯出一點點笑意,“大人,吃飯了。”
“給王妃吧,本官還有要事。”冷冷丟下這句,白千燁直接出了屋子。
剩下二人。
蘇梓寧站起來,弄了弄自己的發冠。
這下好了,男裝直接被識破。
但在李侍妾的眼裡,這些都不重要,她隻關心,“你和王爺同房了?”
冇跟著的那幾日,她隻知道王爺和蘇梓寧在一起。
回來後,王爺更是在院子外麵看也不進去,難不成當真?
枉她入府數年,都比不上一個剛嫁進來的蘇梓寧,她算什麼?
名義上是侍妾,事實上呢?
名存實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