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流言扭曲
紫契聽來聽去,終是聽得有些煩,“廢話連篇。宗親、朝局繞了一圈,無可不可,言無重點,誰知道你要講什麼?”
“你不知道我要講什麼?”妙仚點明,“紫契,你自負聰明,難道聽不明白,你們閣主明裡不嫁不嫁,暗裡早與湘安王暗同款曲,若是真心要嫁人,一心甘居王府後院,把持著一個湘安王府隨意由她折騰便也便罷了。”
“可她又為何僅是三言兩語便受了人蠱惑,從甘居後堂重新變成彆有所圖?有人瞧見雲蓉宴後,妙芃被領進奎淵閣中待了許久。奎淵閣那是什麼地方?那是禦書閣。皇上的地方。”
“既是被叫到了禦書閣,皇上能對妙芃講什麼呢?這並不難猜。要麼是皇上要求妙芃答應什麼,要麼是皇上要妙芃做什麼。”
“怕是妙芃早答應為聖上鷹/眼,甘心做今上在湘安王府內的枕畔細作,做聖上放在湘安王府內的另一雙眼睛。”
紫契瞪大雙目,“你胡說!妙芃不會乾這種事。”
“不會乾這種事?她偏偏乾了。”
妙仚句句緊逼,“答應皇上,為皇上奔走,做王府與皇宮間的細作。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妙芃已然在做了。”
“不可能。”紫契堅定反駁,“她不會如此做的。不為誰,也不做誰的細作,隻因我相信她的為人。”
“你相信她的為人?”妙仚道:“你知道湘安王身邊的蘇見麼?那人便是妙芃安植在湘安王身邊的人。我們王爺的人不隻一次瞧見那蘇見與鳳觴閣的人有往來。”
妙仚緊緊盯著紫契的眼睛,不放過紫契絲毫可能妥協的躲閃,“蘇見,如今的大理寺寺正。”
蘇見的名字一出來,紫契眼睛狠狠縮了一下──
若是蘇見,替邵鬱辦事,那就無可厚非了。
紫契治好了蘇見口吃之弊,蘇見再三泣謝,紫契告訴她這是邵鬱“遺言”,定要治好蘇見才行,要感謝要該去感謝邵鬱才對,又叫蘇見拿著邵鬱留下的匕首去投靠了湘安王,路上的盤纏,還是邵鬱特命留下備給蘇見用的。
蘇見對著邵鬱,那便是肯挖心掏肺的感恩戴德。
蘇見又是個心眼實的,便是叫他去死,恐也是冇有半絲猶豫的。
邵鬱若極想成什麼事,挑明身份要蘇見去做這做那,那便是有可能的。
這套說辭若放在彆人身上都可,都能站住腳,紫契卻是一百個不信的。
邵鬱為了她那三哥,已然將自己豁出過數回,紫契如何不知道。
妙仚言論似都可站得住腳,隻是有一處卻是極說不過去──
紫契問:“你這說不過去。有矛盾。我多少知道一些,大理寺的官都是湘安王任命的,這些人恐怕都將湘安王視為衣食父母。”
“蘇見如何能聽憑一個江湖閣主一頓忽悠,便是北都找不到了,迫不及待要去害自己的衣食父母?換成是你,你會這麼蠢?還是小世子你以為,這便是可能的?是個官都會想都不想便會去做?”
楚焺竟聽明白了紫契這是變相“誇”他,你難道也如此蠢?
“你是不是找死?彆以為我不敢動你!”楚焺當下便拿起一個夾指過來,要給紫契動拶刑,便是那種用拶子套入手指,再用力緊收,十指連心,那滋味定是痛徹心扉。
“我看你就是不掉棺材不落淚,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疼,便就會學乖了。”
“不可!”妙仚攔了過來,“世子,你為何要這麼急?我有話還未問完。”
楚焺不耐煩,“你問便是問了,他卻如何能講實話?”
“就還差幾句。你再等等。”妙仚扭頭,“紫契,你口口聲聲講蘇見不會去害湘安王,那你是否知道,數年前侍禦史便是從這康平王府進宮的。”
“起初湘安王極度反對薄玉漠近君側,甚至還因此起過幾次口舌之爭,後來湘安王驟然同意了。你知道是因為什麼麼?”
紫契直覺不會是好事。
紫契:“因為什麼?”
“因為蘇見去找湘安王,被薄玉漠在王府門前逮了個正著。此時大理寺卿的新人選都已經定了,百官之間都在傳──便是那橫空出世的恩科黑馬蘇見。”
“再後兩天,流言熱議,三公九卿皆有暗傳,湘安王仗著手中握有皇權,廣植黨羽,‘文武各官,儘出伊門下’,把他的心腹之人安插在三法司、各部院擔任要職,隨意罷免他不中意的大臣。”
“人家薄玉漠亦未去禦前控告什麼湘安王勾結官紳搞黨派,蘇見就在那幾日,被湘安王折騰個半死,以儆效尤以示湘安王並非在拉攏朝臣,叫眾人管好自己的嘴,彆再亂傳胡話。”
“蘇見的官職更是從大理寺卿直接擼到了大理寺寺正,好好的一個位列九卿,變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寺正小卒──這事不光我一個人知道,彼時許多人都口口相傳。”
妙仚總結道:“難道那蘇見,不會因此對湘安王懷恨在心麼?殺雞儆猴,湘安王門生眾多,有許多猴可以選,為何要偏偏選在他頭上?”
紫契竟無言以對。
蘇見不會去對付湘安王的,紫契篤定,受傷許是另有緣由,定是因其他彆的什麼,卻被有心之人安到了湘安王殺雞儆猴上。
若說冇有背後之手在運作這些事,紫契是斷斷不信的。
縱是對湘安王極度不喜,紫契得聞妙仚一席話,竟對湘安王產生深深同情──流言如此熱議,好好的一個攝政王,竟成了與康平王‘權勢相侔互相仇軋’搞黨派之爭,還自恃掌權,日益驕縱恣睢、隨意掌人殺伐、野心昭昭的賊心臣子。
流言如刀,傳來傳去早就走了樣,蘇見如何對湘安王,湘安王如何對蘇見,本不為外人道也,如今卻是入了此遭言論,湘安王成了虐待蘇見這個下官殺一儆百的好棋子。
這背後若說冇有人推波助瀾,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紫契甚至懷疑,這人總盯著湘安王打轉,造海量些流言,怕不是屬於另一係的朝中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