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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同時做計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妙仚竟從楚焺背後貼過去,摟著他腰兩側,胸前那兩峰軟綿綿毫無防備的黏過來,一雙手越收越緊。

  “世子,我不要出去。彆叫我出去。”

  楚焺登時心猿意馬起來。

  “好好好,不出去。我們不出去。”楚焺轉向紫契的臉立刻凶巴巴,“說,你還不說!”

  說著,一隻手,覆在妙仚鮮嫩的手背上,來回摩挲。

  另一隻手,甚至還覆上了她的臉。

  紫契見不得這般,彆開臉,“男人之間的話,叫女子聽見算什麼。我不講也罷。不然,你們兩個就一起出去。出去解決你們自己的事。然後你一個人進來。”

  楚焺巴不得,“好──”

  “世子你彆答應他。”妙仚踮起腳,做了一個叫楚焺堪稱驚訝的事,親了他臉頰一下,“你才多大,彆叫這種三十多年的童子雞把你帶壞了。他求而不得,怨念深重得很。說什麼也信不得的。”

  “我們先不管他。”

  楚焺此時的心思竟全都不在如何對待紫契上了,他打橫抱起了妙仚,踢開內室旁邊的一道門,進去,再重重地踢上。

  紫契吸了吸鼻子,厭惡朝地上吐了一口什麼。

  空氣中,似有若無帶著一股子略帶清甜的熏香。

  那東西,是妙仚進屋前,吩咐仆人點上的,說這屋子裡被紫契潑的菜湯味都跑進鼻子裡了,點點香,去去味。

  那東西實際卻是──

  紫契喃喃了一句,“這種藥對我冇用,倒是對一個初出茅廬的童子雞管用得很。”

  他手動了動,忽地,眉頭猛跳。他的手能動了。

  不知誰在何時,有人給他鬆了綁。

  這未免太過驚悚。

  紫契一雙眉頭忽得緊緊凝結在一起──

  這個叫妙仚的女子,到底要乾什麼?

  不對,妙仚是康平王的人,授意於康平王。那康平王到底要乾什麼?

  紫契揉了揉手腕,確定自己已經完全自由了,愈發疑惑妙仚到底在搞什麼鬼。

  紫契能大致猜出,約莫是楚焺小世子本就對湘安王有所怨毒,似還被誰鼓動了兩句加深楚焺的怨氣,順帶紮了自己幾十針當作發/泄,苦樂酸甜麻辣鹹,叫自己嘗了個遍。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隻是順序顛倒了,紫契記得十年前他曾施針如此審訊過一個女子,那人叫瀟九兒。

  運針的力道及針數、每針停留在肌理內的時日,驚人相似,是以紫契才憶起有這麼一個人。

  相似到紫契懷疑,瀟九兒就站在他眼前在用當年的法子報複他。

  適才提起瀟九兒,紫契單純是在試探。

  妙仚那個反應,極不對勁。

  紫契推開內室的桌子、椅子,小心謹慎,一點點往外挪。

  數日未進食,加上被施著針折磨又哭又笑,長久被折騰,他身體太虛弱了,說成是挪都是勉強。

  與此同時。

  幾牆之隔的另一個內苑。

  康平王僅有的耐心耗儘,給旁側打下手的仆役使了個眼色。

  那仆役從炭盆裡取了通紅的烙鐵,靠過來。

  薄玉漠攔了下那仆役,回頭,“蘇寺正,我勸你識實務些,康平王親筆手劄到底是誰放在我床頭的,你不要以為現下死撐著我們便冇有辦法查到。我勸你早說為妙。”

  “你不說,不代表你背後的主子就能安然無恙。湘安王被今上禁足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削權。”

  “你指望湘安王保你?他如今自身都難保。”

  “你既然是大理寺的寺正,又是湘安王的心腹,告訴你也無妨。”

  “湘安王數回觸怒龍顏,皇上已然忍他很久了。湘安王如今被幽禁在府中,都可算是極輕的懲罰。”

  “他日若是湘安王再自恃手中握著重權,再一回衝/撞天顏,怕就不是幽禁了。”

  “你以為犯蠢有樣學樣,弄了一份手劄來誣陷康平王,轉移聖上的注意力,湘安王便有救了?簡直異想天開。”

  “識相的你就趕緊招。”

  蘇見瞧著對著自己越來越近的烙鐵,麵無表情。

  仿佛薄玉漠在耳邊聒噪的事情非常久遠,久遠到某回似也是這麼被人架著,逼著,燒紅的烙鐵威脅著。

  永王那段時間才出事不久,迂腐忠心的永王府幕僚們被當時的楚先皇懷疑這些人被某位皇子指使下毒害了主子,好些人都被抓去秘密刑訊,刑訊過後有些人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至於失蹤了還是被楚先皇殺了,誰知道。

  餘下幸存的那些人因求生本能,不等再被抓便尋機會逃了。

  其中便有薄玉漠。

  這些人雖逃了,卻自認還是有忠主之心的,他們是幕僚,乾的就是動嘴皮子動腦子的營生,如今此種境況與絕了他們生路冇有兩樣。

  哪位主子壞了腦子敢再接受他們這樣的幕僚?他們早已走投無路了。

  有些人便發揮腦力,竟把凶手懷疑到了邊境傳回“死訊”的邵鬱身上。

  揪其原因,便是那些人聽說邵鬱與永王被下獄一事有關。楚先皇雖下令人人禁言,總歸禁得不徹底,還是有些許消息經了某些嘴不嚴實的奴才口中泄了出來。

  定北將軍邵鬱似有參與其中,甚至還中途出了一把力,猛踢過去一腳,結結實實地將永王踹進了獄裡,後來永王毒發身亡,這邵鬱便是襄助自己的金蘭兄弟湘安王成功克死了一個爭褚的皇子,永王再無繼位的可能了。

  永王才出事,邵鬱便“死了”,且死得好不湊巧,偏偏楚先皇才頒布詔令,擬定自己皇孫楚珵接替皇位,這邵鬱便死了。

  就有好些人懷疑,到底是不是假死?替自己的好兄弟湘安王將永王克死了,又得知永王的兒子就要繼位,知道早晚會被算賬,邵鬱便就著這個當口在戰場上“假死”,還混了個精忠報國的美名?

  武將終其一生,不就是求個精忠報國、滿門忠烈的譽評麼?

  既是有這個懷疑,就要逮個人來問一問,既是問,心頭又有火,這問就變成了刑訊逼問。

  恰逢蘇見那陣才被紫契治好了結巴和口吃,拿著邵鬱的遺物匕首作為信物,去求仕湘安王。

  中途便被人套了麻袋擄了去。

  那些人瞧見蘇見身上的鬱字匕首,愈發堅信冇有抓錯人。

  蘇見果真是邵鬱的“爪牙”。

  “......你快說,邵鬱在哪兒?人在哪兒?你一定是知道的!你一定是知道的。”

  “再不說就烙死你,烙癱你!叫你這張小白臉徹徹底底變成麻子臉!”

  那些人也是似如今這般咬牙切齒的。口裡罵的比這還要難聽。

  他們是定要問出來邵鬱當時在哪的,問出來了,邵鬱“活”過來,承認“毒死”了永王,他們便清白了。

  清白了,他們才能繼續入其他相府貴門去做入幕之賓。

  “邵鬱根本冇死!他還活著。他有個好哥們叫東方沐,上次我們去打劫東方府的店鋪,就是在逼邵鬱現身,誰曾想很快便有人通知了湘安王。邵鬱根本冇死。彆想騙我們。”

  那些人瘋了,魔了,似他們綁著的人便就是邵鬱一樣,蘇見被人折磨得全身血糊,才得到消息的湘安王從天而降,蘇見終於得救了。

  還好,未被來得及炮烙。

  那場鬨劇便結束了。

  之後蘇見就被湘安王秘密安排到偏遠地方去做官,遠離是非。綁架和恐嚇銷聲匿跡了十年,如今,又落到了蘇見頭上。

  還是因為湘安王。

  說起來矛盾,卻又不是因為湘安王。蘇見腦子裡十分清楚,派人將康平王的手劄放到侍禦史的臥房裡來誣陷康平王,這事不可能是湘安王做的。

  但康平王篤定是湘安王做的。還非逼自己承認。

  秋漫國小世子死了,秋漫國還派了來使來叫囂拿凶手是問,這個當口上,誰沾染嫌疑都是一身腥。

  蘇見一時半會冇有頭緒,不知背後之手為誰,布了這個局,但是他清楚,若他承認了,就方便康平王繼續作法了。

  若再叫康平王去做些什麼去陷害湘安王,怕湘安王不止是被幽禁了,若再生出個什麼連環事件,害湘安王從幽禁便成彆的其他更重什麼懲罰,若最後弄到削權削爵甚至褫奪親王封號怕都是輕的。

  這便是背後之人的目的。

  蘇見被逮來總共講夠五句話,他抬起頭,無視掉眼前那個烙鐵,直直盯著薄玉漠。

  再次重複道:“是你。那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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