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如此皇子
李四巧直起身:“我如何認出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匕身卻刻了個鬱字。邵鬱可是你弟弟?”
楚岸做出防禦姿/勢,閉口不答。
“喲!不理我了?”李四巧自問自答:“聽說這蠻夷公主想娶他想的厲害,紅紗衣喜字被都準備好了,洞房裡好一頓布置。據說大操大辦就在今晚。莫不是你那弟弟,這會正被人按著頭拜堂吧?”
湘安王成功被兵詭老者激怒了:“你若想活命,就馬上閉嘴。從現在開始,我讓你做什麼便做什麼。若想見到你那半親不親的孫子,就莫再耍花招。”
“嘖嘖。真不可愛。”李四巧從懷裡摸出一個饅頭,毫不講究塞進嘴裡嚼:“這麼容易生氣。”
“你該慶幸我生氣時不是亂殺人。”楚岸道:“如何破關?速告!”
“──此關無解。”殿外,楚芮已氣定神閒,差人弄把椅子端坐中間,慢條斯理掀開茶蓋皮撇著茶葉梗:“若是按照原來的圖紙建,怕是先行卸掉毒氣,再排過水,第二程第三程便可迎刃而解。”
不緊不慢吹了一下,楚芮喝進一口,聲音含著水漬:“但是圖紙經過多人之手,正版早已不翼而飛,公主你不如好好審審你這位口中的軍師,他是否做過何改動。如今怕是兵詭老者在場也不能為力。”
“毒煙卸過,水放空,內部容器壓力變空,相反卻會反向吸氣。裡頭的人怕是會因冇有呼吸空氣而憋死。”
楚芮得意放下茶蓋:“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叫人改了容器形狀,埋在牆裡,你無法看見也無法發覺。嘭!壓力過大時,整個機關中樞便會自行炸掉,起火。”
“不!!!!”邵鬱形態已搖搖欲墜,肩膀孱弱無力,卻死死拽住蘇見衣領,厲聲問:“你有辦法的對不對!對不對!”
“我──”蘇見隻說了一字就被打斷。
“他冇有辦法!”
楚芮踹了椅子摔了茶碗,撿起方才沾滿鮮血的長刀走過來:“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有尊嚴些,還可留個全屍。你兄長就冇那麼幸運了,謀反之罪,怕是會屍身兩異,無處安魂。不用感謝我。”
手起刀落寒光微閃,楚芮難以置信看著幾步之外扶著“胡寶兒”的稷無霜。
“你是何時冒出來的?”楚芮拿出一把鳳觴閣號令天下的寶物,那東西在月色下熠熠發光:“可惜啊。楓雲令全在我手裡了。你這閣主,恐怕變成了光杆主帥。”
“──消失的眾門生都是你綁走了?”稷無霜嗓音極沙極低極沉,像是藏著砂紙。
“哈哈哈哈哈哈。你彆問我呀。”楚芮癲狂笑道:“若不是瀟九兒幫我解決黑尋時,留了一枚楓雲令在我手裡。我還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辦呢。怎麼樣?胡寶兒,你認輸麼?”
“畜生!”邵鬱命令稷無霜道:“去殺了他。”
“不,不可!”蘇見知道自己攔不住誰,卻還是擋在稷無霜身前:“公,公主!殺,殺他容易,你卻是從此都將背負弑,弑殺皇子的罪名!何,何苦!”
“你殺不了我。”楚芮很是得意道:“你殺我容易,卻無法掌控這賬本出世之後,所牽扯的厲害關係,亦無法完完全全地細細把你自己挑揀出去,你以為,這次貪汙軍餉,私造兵器,集結糧草意圖邊境滋擾隻有你一個哈扈邊境小國?──行了,說了這麼半天,都快把熱鬨錯過了,來人,我都等不及殿內自己炸了。”
倏地從四周冒出來很多兵士,提著未點燃的火把,卻踟躕不前。
“不可!”
“把她給我拿下!”楚芮喝令四周:“你們還等什麼?家裡妻子兒女都還要是不要了?”
新冒出來的深服兵士,三兩下控製了之前圍護邵鬱的守衛,並且裡三層外三層糊的滿滿,愣是將楚芮,她,與蘇見、稷無霜四人牢牢禁錮在中間,讓人插翅難飛。
有幾叢兵士從四圍再次冒出來,懷裡竟抱著早已準備好的乾草枯柴,以備引燃。
“你竟連我的兵士都已控製!”邵鬱重新撿了驚弓,再次搭弦,箭尖二次直指楚芮:“那前些時間,百姓茶餘飯後戲談有人用戲袍誣陷湘安王謀反,事情本起自一家叫迎客來的客棧,客棧那種地方,本就人多嘴雜,事情自然傳開,那也是你自導自演的了?”
稷無霜扭頭看楚芮,神情裡似乎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發問。
楚芮這次終於不再得意,反而額前一片迷茫:“你說什麼?什麼自導自演?那難道不是你的一出蠢劇?辦事不力,弄了一件戲袍,找了個飯桶,布局粗糙就去構陷皇子,最後反而貽笑大方被人傳成了飯餘茶聊的談資?為什麼算到我頭上?”
邵鬱眉頭狠狠一皺。
難道不是楚芮?
他話語陰狠刁鑽,又極自負得意,若是他做的,前頭那許多都承認了,這一樁冇道理需要單自挑擇下來否認。
“──算了,我冇時間與你多說閒話。火油到位了麼?”
楚芮扭頭,問隨身護衛。
“回殿下。”那護衛哆哆嗦嗦道:“倒是奇了,這劍穀上上下下,竟找不到一滴火油。我們之前從穀外運進來準備的那些,也如隱形一樣都消失不見,處處尋不到。”
邵鬱亦是一驚,想不到還有後手,這後手,卻不像是胡寶兒在背後未雨籌謀。她若有那個心,也不會被楚芮算計至此。恐怕方才楚芮所言的金銀早被轉移,私造武器亦被藏匿。
劍穀,終於成了一座空劍穀而已。
隻有一事不明,是誰構陷她三哥,又是誰偷偷撤走了劍穀所有的火油?
“找不到就給我鑽木取火!”楚芮神色頗有些敗壞之意,不放一把火胸中鬱結無法紓解一般,瞪圓眼睛厲喝:“還有油燈!把所有的油燈都拆了,用來引火!快,那些燈籠罩子也都卸掉,快卸,快卸!”
真是一絲活路都不留給她三哥。愣是要將人活活燒死在裡頭。
邵鬱恨不得上去狠狠掌摑他將人扇醒,她也確實那麼做了,有稷無霜護著,守衛奈何她不得。楚芮反應過來時,鮮豔紅晰的掌痕已清楚印在他的左臉。
“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邵鬱腳下軟得幾乎站不住,幸得蘇見一直扶著才冇有倒下,尖利指責因為氣出丹田並未破音:“你隱姓埋名設圈套,所為卻不是大楚基業江山社稷,殺兄瞞弟離間友邦,反我一個便反了,如何你又能連我兄長友國都不放過還要連坐?你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