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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突飛猛進

2026-08-31 作者: 欣誠則靈吖

傳訊符籙化作一道細微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夏無恙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他的修行。

接下來就看那幫南蠻暗探們,如何表演了。

白玉京,城南一處僻靜的宅院。

這裡是三皇子夏無塵的彆院,自從在武德宮被廢之後,夏無塵時不時就來這裡住一段時間,美其名曰靜養,實則是無顏麵對宮中那些嘲諷的目光。

他如今修為儘廢,命根斷絕,連個完整的男人都算不上,每日躲在陰暗的內室中借酒消愁,脾氣愈發的暴戾了,稍有不如意便對下人又打又罵,整個彆院都被籠罩在一片陰鬱恐怖的氣氛之中。

子時三刻,夜深人靜。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潛入彆院。

她們穿著緊身的夜行衣,麵罩黑紗,隻露出一雙雙冰冷而銳利的眼睛。

從身形看皆是女子,她們是南蠻暗探中最擅長隱匿與刺殺的蝶舞。

她們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如同遊魚入水,輕鬆潛入了內院。

三皇子夏無塵的寢室內,燈火早已熄滅,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在角落裡搖曳,映出榻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可憐。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氣,混合著藥味、汗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三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潛入,分三個方向將那張臥榻團團圍了起來。

為首的黑衣女子緩緩抬起右手,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幽藍色光芒的短匕,那是淬了南蠻劇毒七日醉的匕首,也是一把頂級凡器。

一旦刺中,不會立即斃命,而是會在七日內逐漸昏迷、衰竭、最終死去,極難救治。

她手起刀落,想要給三皇子夏無塵一刀。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卻不是匕首刺入血肉的聲音,而是某種機關被觸發的聲響!

臥榻之上,原本蜷縮成一團的“夏無塵”驟然彈起。

那哪裡是什麼廢皇子,分明是一個穿著皇子衣袍的,身材也差不多的護衛。

他手中握著一柄厚背大刀,刀光如雪,橫掃而出,朝著三個女刺客斬了過去。

“有刺客!”

“護駕!”

刹那間整個彆院沸騰起來,無數火把亮起,無數腳步聲湧來,無數道身影從四麵八方殺出。

那三名黑衣女子臉色驟變,中計了,這彆院根本就是個陷阱!

夏皇雖然焦頭爛額,但並非全無防備。

自遇刺之後,他便加強了所有皇子皇女的護衛,尤其是在三皇子、五皇子這些已廢但依舊敏感的皇子身邊,更是布下了重重暗哨,甚至安排了替身,畢竟部分皇子皇女背後還有關係,就連夏皇也要忌憚一二。

三名黑衣女子對視一眼,冇有絲毫猶豫,同時發動了逃命的手段,各種蠱蟲、煙霧彈、以及南蠻秘傳的金蟬脫殼之術!

火光與煙霧之中,三道身影急速遁走,消失在這片混亂的夜色之中。

襲擊失敗了,但混亂已經造成。

接下來的數日,白玉京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冇過幾天,五皇子夏無殤在宮殿遇襲,一群刺客潛入,雖被護衛及時發現並擊退,但混亂中五皇子被流矢射中肩膀,雖無性命之憂,卻也嚇得半死,當場尿了褲子,再無之前的意氣風發。

消息傳出,滿城嘩然。

隨後又有多個皇子的府邸遇襲,刺客更加狡猾,偽裝成送菜的菜農,混入皇宮在廚房下毒。

若非宮中太醫及時救治,恐怕已經有皇子躺進了棺材。

饒是如此,也嚇得多個皇子閉門不出,連吃飯喝水都不敢了。

不僅僅是那些皇子們,還有一些皇女也接連遇襲。

刺客越來越瘋狂,直接動用了南蠻秘製的爆裂蠱,讓多個宮殿被炸。

大多數皇女雖然冇出事,卻也受了不輕的驚嚇,據說不少皇女都開始說胡話了。

與此同時,更多針對普通官員、富商、乃至尋常百姓的襲擊和騷擾,也在京城各處接連發生。

有的家中突然出現毒蛇,有的水井被投毒,有的深夜被詭異的叫聲驚醒......雖然傷亡不大,但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整個白玉京,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禁軍疲於奔命,神捕門焦頭爛額,影衛更是被罵得狗血淋頭......

而比這些襲擊更可怕的,是那一條條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速傳播的流言,至少對夏皇來說是這樣的。

乾清宮,養心殿。

夏皇臉色鐵青地坐在榻上,手中捏著一份剛剛上來,神捕門緊急彙總的輿情報告。

報告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幾日京城中流傳的各種流言,準確地說是同一條流言的無數個版本,也是他最關注的流言了。

“陛下遇刺,命根子被傷,已經徹底不行了,連嬪妃都臨幸不了了。”

“陛下所謂的閉關感悟,根本就是假的,是為了遮掩自己不行的事實罷了。”

“陛下如今連後宮都不敢進了,那些新選的美人一個都冇被臨幸過,真是浪費呢。”

“聽說陛下偷偷找了好多太醫,還讓影衛秘密尋訪神醫,就是想治那個病,可惜一直冇有成功。”

“這下完了,陛下要是真不行了,以後還怎麼生皇子,大夏的江山誰來繼承?”

“難怪最近那些皇子接連遇刺,原來是有人知道了陛下不行,開始布局了,不然的話怎麼會這麼亂。”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地紮在夏皇心口最痛的地方,也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臉色鐵青變得慘白,又從慘白變得潮紅,那是氣血翻湧、怒火攻心的表現。

他的手在顫抖,嘴唇在顫抖,甚至連呼吸都在顫抖,憤怒已經衝天而起。

“混賬,一群混賬!”

他猛地將那份報告撕得粉碎,砸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幾腳,即使如此還是不解恨。

“誰?是誰在散布這些謠言,到底是誰!”

趙德海跪在門口,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查,給朕查,一定要查清楚!”夏皇如同發狂的困獸,在殿內來回踱步:“神捕門、影衛、禁軍......統統給朕去查,查出來是誰在散布謠言,朕要滅他九族,朕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還有,立即擬旨下去,就說......就說朕遇刺的時候,確實受了些小傷,但早已痊愈,無礙大礙,那些謠言皆是北漠和南蠻的賊子散布的,意在動搖民心,擾亂

朝綱,若有再敢妄議者,以叛國罪論處!”

“是......是,陛下。”趙德海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聖旨很快擬好,蓋著鮮紅的玉璽,代表著夏皇的怒火,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京城各大衙門和各府各院。

禁軍、神捕門、影衛更是全員出動,四處抓捕那些散布謠言者,當然能夠抓到的都不是夏無恙的人馬。

一時間京城各處都能聽到抓捕的喧囂聲,看到被抓者淒慘的模樣,基本上都隻是道聽途說之人,並不是謠言的源頭。

然而辟謠的效果,卻極其有限,有道是越描越黑。

越是拚命辟謠,越是瘋狂抓人,越讓人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更何況那些謠言中提到的細節,譬如陛下許久未踏足後宮,譬如秘密召見太醫,譬如影衛四處尋訪神醫......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

有心人一查,便知真假了。

於是辟謠的聖旨傳得越快,謠言傳播得就越廣,更何況抓捕的那些也不是謠言的源頭。

夏皇的狼狽被越來越多的人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

乾清宮,後殿。

夏皇獨自坐在昏暗的暖閣中,麵前是一麵銅鏡。

鏡中映出他那張蒼白、憔悴、布滿血絲的臉,絲毫冇有超品天人的氣度。

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哪裡還有半分皇帝的威儀?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這才多久啊?

幾個月前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誌在突破超凡的大夏皇帝,雖然那所謂的契機是假的,但至少表麵光鮮,無人敢質疑。

如今呢?

刺客來了,跑了。

他也傷了,傷在最不堪的地方。

謠言四起,人人皆知,傳播的越來越廣。

他拚命辟謠,卻越描越黑,根本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他調動所有的力量追凶,卻連刺客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彆說是抓到對方。

他保護皇子皇女卻接連遇襲,防不勝防。

他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拚命掙紮,卻處處碰壁,處處狼狽。

而那雙將他關進籠子的手,至今還無法確定是誰。

是北漠?

是南蠻?

還是另有其人呢?

他想起那個神秘的東宮舊人,想起那夜乾清宮失竊的靈符,想起這些年在宮中發生的種種詭異之事......但是很快注意力放在了北漠和南蠻的身上,畢竟東宮舊人跟他和大夏皇朝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一直做得就是保護老太

子和東宮之人罷了。

他煩躁地擺擺頭,對北漠和南蠻越發仇恨。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麵,是抓住刺客,是平息謠言,至於其他的以後再想,先解決目前的難題再說。

文華殿,練功室。

夏無恙盤膝坐在寒玉蒲團上,手中捏著一份剛剛傳來的密報。

密報上詳細記錄了這幾日白玉京的種種亂象,皇子遇襲、謠言四起、夏皇暴怒、禁軍疲於奔命......一切種種,都是他的小小報複,也不知道那些人覺得滋味如何。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那些南蠻暗探雖然刺殺皇子皇女的任務大多失敗,但製造混亂、散布謠言的任務完成得相當出色,而且他們之所以接連失敗,也算夏無恙有意為之,畢竟直接殺了那些人,未免太便宜了。

那條關於夏皇命根子受損的消息,如同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夏皇最脆弱的傷口,讓他坐立不安,讓他瘋狂辟謠,讓他越描越黑,讓他淪為天下人的笑柄,那種滋味肯定非同一般。

辟謠?

有用嗎?

那些細節都是真實存在的,越是辟謠越引人懷疑,越是抓人越坐實謠言。

如今的白玉京上至朝堂,下至市井,有幾個人不在背後議論陛下那點難言之隱?

有幾個人不在猜測,大夏的未來究竟會走向何方?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悠閒地坐在這溫暖的練功室裡,如同一個高明的棋手,看著棋盤上被他覺得天翻地覆的局麵,欣賞著對手狼狽不堪的模樣,不斷地報複著對手,讓其體會當年他和母後曾經體會過的痛苦。

“辟謠……………”

他低聲自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好啊,你儘管辟,辟得越凶,信的人越多,等你辟到無路可走,等你再也壓不住那些聲音,等你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行的時候,那才叫好看呢。”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石壁,仿佛穿透了重重宮牆,落在了乾清宮的方向,落在了夏皇的身上。

接下來的日子,夏皇的辟謠愈演愈烈。

他下令將所有散布謠言者一律嚴懲,輕則杖責,重則斬首,手段不可謂不狠辣。

他親自在早朝上澄清,說自己遇刺隻是受了輕傷,如今早已痊愈,那些謠言皆是北漠和南蠻的陰謀,意在動搖國本,讓所有朝臣不得輕信。

他甚至強撐著破天荒地去了幾次後宮,雖然隻是坐坐就走,但至少做出了我還能行的姿態,讓所有人好好看看。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那些關於他秘密尋醫、關於他許久不近女色,關於他命根子受損的傳言,始終冇有停止,一直都在傳播著。

不僅如此,反而隨著他越是澄清,越是欲蓋彌彰,越是讓人堅信不疑,很多原本不相信的人,此刻也有些相信了。

朝堂之上,大臣們看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起來,帶著幾分玩味。

那些原本恭順的目光,如今多了幾分探究、幾分懷疑,甚至幾分幸災樂禍。

後宮之中,妃嬪們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大了起來,討論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雖然不敢明著議論,但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姿態,比任何話語都更加刺人,也讓夏皇更加敏感。

至於民間,就更不用說了,討論的人太多了。

茶館酒樓,街頭巷尾,隨處都能聽到關於陛下那點事的議論,還帶著點兒顏色。

雖然大多數人隻是私下說說,不敢公開出來,但那股暗流已經形成,而且越流越急,影響力也越來越大。

夏皇漸漸地成了整個大夏最大的笑話,一個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皇帝,如今卻因為一個無法啟齒的隱疾,被千萬人在背後議論、嘲笑、質疑.......

說他不行的屈辱,比任何肉體上的痛苦都更加難以承受,尤其是對於好麵子的夏皇來說。

他憤怒,他瘋狂,他想要殺人,想要把所有膽敢議論他的人都殺光,但他做不到,他也知道不能這麼做。

因為那些議論是殺不完的,他越是殺,議論越多,他越是怒,謠言越盛。

他陷入了自己親手編織的無法掙脫的泥沼,整個人痛苦不堪。

經曆了一陣動蕩以後,白玉京的局勢終於稍稍平息了一些。

皇子皇女遇襲的事件,在加強了數倍的護衛之後,總算冇有多少了。

那些南蠻暗探似乎也暫時收斂了鋒芒,隱入了更深的暗處。

謠言雖然冇有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喧囂,傳播的到處都是了。

畢竟冇有確鑿證據,單靠流言還不足以動搖一個皇帝的皇位。

那些大臣們、藩王們,雖然心中各有盤算,但在冇有真正把握之前,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在夏皇已經有不少兒女的情況下。

但那股暗流依舊存在,那股對夏皇的質疑,對皇權的動搖,對未來的不確定,如同地底的岩漿,依舊在無聲地湧動,不斷地積累著力量。

隻等一個契機,便會噴湧而出,焚儘一切,讓夏皇再也冇有辯駁的餘地。

文華殿,練功室。

夏無恙放下手中的密報,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更深了,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並不是他的計劃失敗了。

散布謠言不是為了立刻扳倒夏皇,那不可能,也不現實,而且那樣太便宜夏皇了。

夏皇登基幾十年,根基深厚,又有老祖宗坐鎮,單憑一條命根子受損的消息,還不足以動搖其根本,也很難讓其下台。

他要的是製造混亂,是消耗夏皇的精力,是繼續折磨夏皇,是讓他疲於奔命,是讓他淪為笑柄,是讓那些本就心懷鬼胎的藩王、皇子、大臣們,心中的那點念頭開始發酵萌芽。

等到時機成熟,等到他夏無恙報複完的時候,再以最狠辣最致命的方式,給予最後一擊,為所有死去的親朋好友報仇雪恨。

到那時夏皇失去的將不僅僅是皇位,不僅僅是尊嚴,不僅僅是命根子......還有很多很多東西。

他看著窗外那片依舊慘淡的日光,看著遠處乾清宮那依舊巍峨的輪廓,目光深邃如淵。

夏皇啊夏皇,你且慢慢享受,這才剛開始罷了。

窗外,風聲嗚咽。

十月的白玉京,暗流依舊洶湧,而真正的風暴還遠未到來。

此時此刻的白玉京,秋意已經徹底被初冬的寒意所取代。

幾日的晴朗過後,天空再次被一層稀薄的,如同紗幔般的雲翳遮蔽了。

風繼續從北方長驅直入,比前些日子更加凜冽,呼嘯著掠過宮牆殿脊。

整個皇城仿佛都在這個初冬的午後,陷入了某種緩慢又無法抗拒的沉眠。

然而在這片看似死寂的表象之下,兩股截然不同的暗流正在各自湧動。

乾清宮方向,夏皇依舊在為那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語而焦頭爛額。

他下令抓捕的散布謠言者已經超過了百人,杖斃的也有二三十個,可那些流言蜚語仍舊冇有停下。

而文華殿深處,那間與世隔絕的練功室卻依舊溫暖如春,光明如晝,寧靜如淵,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夜明珠恒定柔和的光輝,將室內每一寸空間照得纖毫畢現,冇有絲毫陰暗之處,也冇有絲毫陰冷之處。

千年寒玉蒲團上,夏無恙盤膝端坐,雙目微闔,氣息沉凝如古井深潭。

他已經這樣坐了很長一段時間,將之前突破三靈煉神真君後暴漲的精神力量,不斷地梳理穩固,與身體和真氣完美融合。

此刻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片澄澈清明,仿佛倒映著無邊無際的深邃星空。

那星空緩緩旋轉,永恒不息,蘊藏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偌大的白玉京在他麵前,也不過是一方小池罷了。

他抬起 右手,心念微動。

掌心之中,一縷湛藍色的江河真氣緩緩浮現出來。

那真氣凝練如水銀一般,流轉如意,比起之前更加精純,也更加厚重,更加有質感。

真氣中蘊含的靈性,也強了不少,仿佛擁有了某種近乎生命的特質,這也是真君之境的標誌之一。

精神力量的躍升不僅讓他在煉神一道上走得更遠,更反哺了煉氣與煉體,三者之間本就是相輔相成的。

他對真氣的掌控更加入微,對體內每一縷氣血的感知更加清晰,對天地靈氣的感應更加敏銳.....方方麵麵都有所增長。

這種全方位的提升,讓他的綜合戰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但夏無恙知道這還不夠。

三靈煉神真君隻是煉神一道的一個新層次,煉氣方麵他依舊是一靈真君,雖然那一條靈脈的長度遠超同階,但終歸還是在一靈真君的範疇。

煉體方麵他也依舊是一靈真君,雖然那肉身強度同樣遠超同階。

精氣神三修,要齊頭並進,才能真正發揮出最大的威能,爆發出最強的戰力。

而此刻他手中正好有一件能夠大幅提升煉氣修為的寶物,也是一件低級靈寶千年雲果。

那是他從鎮北王府秘庫中得到的低級靈寶,與之前服用的千年石鐘乳同級彆,卻更加珍貴了一些。

當時從鎮北王府秘庫中得到的寶物中,有兩件低級靈寶,一件是千年石鐘乳,不過已經被他服用了,另一件就是這千年雲果了。

石鐘乳在提升修為境界的同時,重在拓展靈脈、夯實根基,而千年雲果則重在提升真氣總量與精純度,其它方麵的附帶效果不多,乃是煉氣真君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從隨身空間中取出那隻以寒玉精心雕琢的玉匣,匣蓋開啟以後,一股清冽而濃鬱的靈氣瞬間彌漫了整間練功室。

那靈氣之中帶著一種獨特的,仿佛雨後初晴,雲霧繚繞的清新氣息。

吸一口便覺肺腑通透,精神為之一振,仿佛整個人都被洗滌了一遍,變得舒坦了起來。

玉匣之中,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實。

那果實形似蟠桃,通體淡金色,表皮隱隱有雲紋流轉,如同無數朵微縮的雲彩凝固其上,看起來頗為奇異。

果實表麵還凝結著一層極薄的,晶瑩剔透的霜華,那是靈氣溫養到極致後自然形成的靈霜,對普通人來說大有裨益。

即使隔著玉匣,也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磅礴而溫和的靈氣波動。

千年雲果!

低級靈寶,蘊含著千年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精華,極為精純雄渾,尤其適合煉氣真君服用,能大幅提升真氣總量與精純度,是無數煉氣真君夢寐以求的至寶。

夏無恙凝視著這枚靈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還有掩飾不住的期待之色。

他之前服用的千年石鐘乳,已經讓他的第一條江河靈脈從十公裡暴增至十六公裡,提升不可謂不大。

如今根基已穩,靈脈已固,正是服用雲果的最佳時機,不用再等待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玉匣中的雲果輕輕取出。

觸手溫潤,帶著一種奇特的如同雲朵般輕柔的質感。

果皮薄如蟬翼,內裡的果肉晶瑩剔透,隱約可見無數細微流動的淡金色光芒,那是雲果精華在果肉中緩緩流轉的痕跡,看起來奇異又玄妙。

他不再猶豫,將雲果送至唇邊,輕輕咬了下去。

“哢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果皮破裂,一股溫潤而清甜的汁液瞬間湧入喉間!

那汁液不是尋常果實的甘甜,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凝聚了千年雲霧精華,清冽而醇厚的滋味,也是夏無恙從未體會過的滋味。

它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所過之處留下一片溫潤的帶著淡淡清香的涼意,格外的舒服。

那涼意並不冰冷,反而讓人感到一種奇特的如同被晨霧環繞般的通透感覺。

一股磅礴浩瀚的靈氣洪流,在他的丹田深處轟然炸開。

如果說之前服用千年石鐘乳的感覺是決堤的銀河傾瀉而下,那麼此刻千年雲果所化的靈氣洪流便是一片無邊無際,溫柔卻沛然莫禦的雲海了。

那雲海之中蘊含著仿若無窮無儘的天地靈氣,它們不是狂暴地湧入,而是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緩緩彌漫、滲透、浸潤......很溫和,也很輕柔。

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每一寸丹田空間......都被這股溫潤而磅礴的靈氣雲海所包圍,然後開始滋養。

丹田虛空之中,那條長達十六公裡,湛藍如星河,奔湧著霧狀真氣的江河靈脈,仿佛感應到了同源靈物的氣息,驟然爆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整個丹田虛空,也照亮了第一條靈脈。

靈脈如同一條沉睡中蘇醒的巨龍,開始瘋狂地吞噬周圍的靈氣雲海!

靈脈的入口處,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漩渦驟然成形,那漩渦貪婪地旋轉著,將周圍的靈氣雲海源源不斷地吸入靈脈之中,江河真經已經運轉到了極致。

每吸入一縷,靈脈便膨脹一分,凝實一分,延伸一分......提升速度超乎想象。

十六公裡......十七公裡......十八公裡......靈脈在延伸,不斷地延伸!

夏無恙的內視之中,清晰地“看”到那條湛藍色的霧氣河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丹田虛空的更深處,更遠處,悍然挺進了過去。

這不是之前服用石鐘乳時那種急促的,還需要小心翼翼引導的擴張。

此刻的擴張如同一條真正的江河,在雨季到來時水位自然上漲,河道自然拓寬,水流自然加速......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那麼的順理成章,仿佛本就該如此,並不會讓人感覺到難受和痛苦,這也是千年雲果的奇異之處。

千年雲果的藥力溫和而持久,比千年石鐘乳溫和了太多。

它不是一次性將所有的靈氣灌入,而是以一種持續不斷的方式緩緩釋放,然後持續進行滋養。

這讓夏無恙有足夠的時間,以江河真經的心法將那源源不斷湧入的靈氣,精純地煉化,完美地融入靈脈之中,儘可能地減少浪費,而且副作用也小了很多很多。

他不需要刻意地引導,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控製。

七竅玲瓏天賦帶來的超凡悟性,讓他對江河真經的運轉,對靈脈拓展的規律,早已了然於胸,宛若掌上觀紋。

樹大根深天賦帶來的三倍根基,讓他有足夠的容量來容納這暴漲的靈氣,不用擔心會承受不住。

三靈煉神真君帶來的浩瀚精神力,則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絲靈氣的流向,每一寸靈脈的變化,確保整個過程平穩有序,絕無絲毫偏差。

十九公裡......二十公裡......靈脈繼續延伸,修為境界也在迅速提升。

那湛藍色的靈脈變得更加深邃,也更加浩瀚。

靈脈中蘊含的霧狀江河真氣變得更加濃鬱,也更加凝練。

那些真氣光點,原本如同夏夜的繁星,此刻則如同璀璨的星河,密密麻麻,閃爍著奪目的光芒,讓人心中溫暖。

整條靈脈奔流之間,發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細微的潺潺水聲,而是低沉雄渾,如同真正大江大河奔湧般的轟鳴,甚至比真正的大江大河還要壯觀。

那轟鳴聲中隱隱有龍吟之音相和,那是江河真經修煉到高深的境界,真氣精純雄渾到一定程度後自然衍生的異象。

二十一公裡!

當靈脈延伸到二十一公裡的時候,那湧入的靈氣雲海終於開始減弱消散。

看似僅僅提升了五公裡左右,跟上一次服用千年石鐘乳差不多,可是要知道這是從十六公裡提升到二十一公裡,難度之大遠超之前從十公裡提升到十六公裡。

帶來的實力增長也超過上一次,所以千年雲果帶來的提升和增長是超過千年石鐘乳的,而且超過的不是一點半點。

夏無恙心念微動,將最後一絲靈氣煉化,融入靈脈的深處,鞏固了一下修為境界。

然後他緩緩收功,睜開了雙眼。

眸中湛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卻也更加內斂的清明。

感受著暴增的修為境界,夏無恙抬起右手,心念微動。

一縷江河真氣自指尖透了出來,那真氣比之前更加凝練,也更加精純了,質感如同真正的水銀一般,沉重而流暢。

它在空氣中緩緩流轉,竟隱隱勾勒出一道細微的如同江河奔流般的軌跡。

軌跡所過之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潤而清新的氣息,那是水屬性真氣精純到一定程度後自然散發的靈韻。

他輕輕一彈指,那縷真氣激射而出,打在練功室角落那塊玄鐵墩上。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黃油。

那塊足以抵擋尋常真君全力一擊的玄鐵墩,被這縷細微的真氣輕易洞穿,幾乎冇有絲毫阻攔之力。

洞口邊緣光滑如鏡,隱隱有湛藍色的光芒殘留!

這威力比之前服用石鐘乳後,又提升了至少三成以上,甚至是更多。

二十一公裡的靈脈,從十六公裡到二十一公裡,足足增長了五公裡!

而且這五公裡不是尋常真君那種單薄而脆弱的靈脈,而是在樹大根深天賦的加持下,寬度、深度、堅韌度、真氣儲量與質量都遠超同長度靈脈三倍以上的靈脈,或許已經有資格被稱之為超級靈脈了。

二十一公裡乘以三倍的根基,他這一條靈脈所蘊含的真氣總量與威能,足以媲美尋常真君六十多公裡的普通靈脈!

這是什麼概念?

尋常的一靈真君靈脈長度在一公裡到十公裡之間,十公裡便是大多數一靈真君的極限,可以嘗試鑄造第二條靈脈,衝擊二靈真君之境。

而他夏無恙僅僅一條靈脈,就已經達到了二十一公裡,還是如此強悍的二十一公裡。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靈真君的範疇,甚至超越了大多數的二靈真君,趕得上那些三靈真君了。

若是他願意,此刻便可以開始鑄造第二條江河靈脈,衝擊二靈煉氣真君。

但他冇有急於求成,那樣做未免太可惜了。

鑄造第二條靈脈需要極長的時間、極精純的真氣,以及極紮實的根基,他如今的根基雖然遠超同階,但二十一公裡靈脈距離一靈真君的極限還有不少的差距。

若是能將第一條靈脈拓展至二十六公裡,再開始鑄造第二條靈脈,那時鑄造出的第二條靈脈,將更加寬闊、更加堅韌、根基更加雄厚。

而且鑄造第二條靈脈需要消耗大量真氣和精力,若在拓展第一條靈脈的過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靈脈不穩,甚至倒退。

所以他決定將第一條靈脈先推到功法的極限再說,那樣才好開始鑄造第二條江河靈脈,不然的話就會影響第一條靈脈的鑄造。

快了,再有五公裡他便能達到江河真經的極限,也就是二十六公裡的靈脈。

屆時他再鑄造第二條靈脈,那第二條靈脈的起點將是尋常真君難以想象的,到時候鑄造的時候速度也會更快。

這才是真正的厚積薄發,這才是真正的王道。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練功室的中央,活動了一下筋骨。

周身骨骼發出劈啪的輕響,那是氣血運轉到極致,真氣奔湧如江河的時候,自然而然產生的共鳴。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暴漲的真氣正在以全新的,也更加高效的節奏,在拓寬加固後的經脈中奔流著。

那感覺如同一條原本狹窄的小溪,突然拓寬成寬闊的江河,水流更加順暢,氣勢更加磅礴,威能也更強了。

他抬起手,輕輕握拳。

拳鋒之上,一層淡藍色的真氣光暈自然浮現出來。

那光暈流轉如意,堅韌無比,比之前護體真氣的強度,提升了五成左右。

他再動心念,將真氣灌注於雙腳之上。

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淡藍色的虛影,在練功室內倏忽來去,那速度也快得驚人,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每一次移動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殘影,那是速度快到極致後,真氣與空氣摩擦殘留的痕跡。

真氣總量劇增,真氣純度劇增,真氣恢複速度在生生不息天賦的加持下,同樣大幅提升。

連帶著身法速度、護體防禦、攻擊威能......都得到了全方位的躍升,囊括了很多地方。

這便是煉氣修為突破的恐怖之處,它不是單一的提升,而是一升俱升,帶動整個戰力的全麵進步。

夏無恙收功而立,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二十一公裡了,下一步就是二十六公裡。

然後鑄造第二條靈脈,衝擊二靈煉氣真君。

快了,要不了多長時間了。

彆的真君需要花費數十年,甚至是百年以上時間,才能夠修行到這種地步,可是要無恙僅僅用了數個月而已,這都多虧了那些低級靈寶的效果。

他重新走回寒玉蒲團,盤膝坐了下來。

煉氣修為的暴漲,隻是他整體提升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

煉體方麵,自從上次將金剛不壞功融入龍虎金鐘身,將其推至頂級靈功層次後,他的煉體修為便在真血丹的持續淬煉下穩步提升著。

真血丹是他親手改良的中級靈丹,專門用於淬煉氣血和強化肉身,效果遠超普通的中級靈丹,乃是為他自己量身打造的。

每一枚服下都會化作一股熾烈而霸道的藥力,刺激氣血奔湧,淬煉筋骨皮膜,提升他的煉體修為。

那股灼燒般的痛感對常人而言難以忍受,但對他而言卻是痛並快樂著的提升,並不會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如今他的龍虎靈血已經比之前更加凝練,也更加活躍了。

那些淡銀色的靈血在體內奔湧,每一次循環都會帶走一絲雜質,留下一絲精純。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二靈煉體真君的門檻又近了一步,那種每天都在進步的感覺,委實讓人喜歡。

或許再有數年的水磨工夫,或者再得幾株提升煉體修為的靈寶,便能正式突破。

可惜靈寶太過罕見了,就算以要無恙如今的修為和勢力,想要獲得一樣都是可遇不可求,若是想要獲得幾株的話,那難度未免太大了。

也許等到後續有朝一日,能夠將整個天下都掌握在手中,借助整個天下的力量,才能夠有足夠的靈寶使用,幫助他迅速地提升修為境界,達到前所未有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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