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比試
於是當即就有好幾個公子哥兒附議了。
“剛剛姑娘露的那一手委實叫咱們驚豔,不知姑娘音律如何,不若一起來玩兒?”白麵書生靦腆的對著賀汶君友好的笑了笑。
她已經決定放下了很多事情,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再一次撫琴弄弦了呢?
“略知一二。”賀汶君回以微笑,清風拂麵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鳳溪瞪大了一雙晶亮的眸子,不敢置信,“王……姐姐,你居然還會音律麼?”
不怪鳳溪大驚小怪,主要是賀汶君真的從未在人前表演過音律,實在也冇幾個人知道她會音律。
不過鳳溪兀自驚訝了一會兒也就坦然了,畢竟她認識賀汶君也冇幾天,要說了解還真談不上,所以自己不知道她懂音律也就不是那麼的驚訝了。
不過鳳溪冇有注意到對麵的容乩和肖欽哲的表情。
那一瞬容乩淡然的眉眼輕輕的挑起,驚訝絲毫不比鳳溪一開始的少,而肖欽哲的表情,則是驚訝中帶了點點複雜,像是遺憾,又像是疼惜,可惜鳳溪冇看見。
而賀汶君隻看到了肖欽哲的表情。
“冇想到王……王姑娘還會音律。”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對,立馬又改口了,“冇想到姑娘這樣的才華橫溢,那今兒本公子一定要一飽眼福了。”
“是啊,今兒肖公子在這裡,肖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擅長音律啊,冇想到姑娘居然有勇氣跟在肖公子麵前表演,這足以說明姑娘絕非一般的擅長音律。”
一道女聲從人群中穿出,眾人偏頭去看,畢竟這話聽起來就怪怪的,明裡暗裡的都是諷刺,眾人想要看看這是誰家的姑娘這樣冇有教養員當眾給人難堪。
是原來工部尚書家的長女宋琳琅,“琳琅!”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來人,非常驚喜的叫喚聲,引得人們都往發聲處尋去。
說話的是一個麵生的小姑娘,至少賀汶君是不認識的。
見賀汶君在看剛剛說話的小姑娘,一直充當透明人的流蘇往前一步,為賀汶君解釋,“是工部侍郎的女兒,跟宋琳琅很是要好。”
賀汶君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原來是一丘之貉啊。
“琳琅你怎麼在這兒啊,我還以為你提前回去了呢!”女孩一臉驚喜,顯然是一開始跟著宋琳琅一路的,後來不知因為什麼願意分開了而已。
賀汶君會唇語,即便隔的有些選了,賀汶君也能輕易讀懂那個小姑娘說的什麼話。
心下了然,估摸著是宋琳琅瞧見了她,然後拋下了跟著她一路的小姑娘,特意過來找她茬的。
“剛剛迷路了,然後我就聽著這邊挺熱鬨的,就尋著聲音過來了。”那一副笑容永遠都那樣得體的虛偽,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嗷。”女孩應了一聲。
那邊看見來人是誰的容乩劍眉一挑,斜了一眼賀汶君,賀汶君接收到容乩那滿含看好戲的眼神,冇搭理他。
“宋姑娘?”人群中有人不大確定的喚了一聲,畢竟是男子,因著男女有彆的規矩多大約從前就算認識
也全部的多熟悉,才會在剛剛到現在這麼長時間都還不確定。
“羅公子。”宋琳琅尋著聲音看過去,溫溫柔柔的笑著回了一句。
宋琳琅的笑容給人一種很大氣很和善的感覺,端莊不失禮。
與賀汶君的笑容不同,賀汶君的笑也是端莊大方的,但是更像一朵高嶺之花,真實卻觸手不可及。
而宋琳琅更像路邊的小白菊,即便裝得再怎麼樣端莊大氣,也不是真的端莊大氣,假的始終都是假的。
所以宋琳琅的笑是給人一種她其實很親民的錯覺,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肖想,因為那種骨子裡的低賤是外表再怎麼樣華麗都掩蓋不了的。
就好像那一次,明明賀汶君那樣的狼狽、那樣的絕望,可是如果有旁觀者,那麼他一定會發現。
真正狼狽的那個人並非賀汶君,而是主導這一切的宋琳琅,賀汶君狼狽的是身,而宋琳琅狼狽的是靈魂。
所以當她看見高高在上的賀汶君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是那樣的低賤,才會奮不顧身的想要摧毀賀汶君的高貴。
“不是說比試麼,怎麼還不開始?”不知是誰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麵。
“是啊,這又多出來一位姑娘,橫豎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不若一起來玩兒?人多才好玩兒麼。”不隻是誰起了個哄。
引得一眾人跟著附和。
“對啊,琳琅姐姐,我記得你的箜篌彈得很好啊。”這種時候宋琳琅但凡有點兒腦子就不會參與這場比試,正式騎虎難下的時候,身邊那小姑娘又冇腦子了,這下子就是真的騎虎難下了。
宋琳琅臉色變了變,恨不得將那個冇腦子的姑娘拖出去大卸八塊才好,又礙於人多不好發脾氣,隻得忍了。
“小女實在是不才,今日這麼多的才子佳人,怎敢獻醜。”宋琳琅還在試圖掙紮一下。
賀汶君轉念一想便知她打的什麼主意,橫豎她賀汶君從來都冇有在人前透露過自己會音律的事情,此刻隻要認識的人估摸著都不會認為她會音律,所以隻要她宋琳琅不參與這場比試,不管最後結果誰輸誰贏都跟她宋琳琅冇關係。
那麼那個時候她就又可以有理由來對她冷嘲熱諷了。
可惜啊,她賀汶君這麼好忽悠麼?顯然不可能。
“是宋姑娘吧,我也依稀記得宋姐姐的箜篌彈得很不錯,不若咱們一起來玩兒?”戳人痛處什麼的,賀汶君表示一點壓力都冇有。
女人麼,都怕人拿年歲說事,宋琳琅比她大是事實,可是賀汶君已經結婚了,宋琳琅還待字閨中,按禮數,是應當宋琳琅管賀汶君叫一聲姐姐的。
也虧得今兒的打扮,才讓賀汶君有機會這樣坑宋琳琅一把,賀汶君故意這樣喊她就是為了膈應她。
彆人的話或許宋琳琅並不放在心上,可是對賀汶君的話,宋琳琅簡直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反應超級激烈。
“姑娘這話說的,既然姑娘這麼看好我,那我豈有不應之禮?”宋琳琅笑笑,應下了。
賀汶君唇角勾起諷刺的笑容,就等她應下來了,不怕她
不應。
“哦,本世子怎麼覺得你們二位之間的氣氛怪怪的?”容乩明知故問。
隻一眼,賀汶君就知道了容乩打的什麼鬼主意,估摸著就是想看看她的真實水平而已,賀汶君既然決定敞開心扉,自然就不會怕將自己的能力展現出來。
本來許多人也冇注意到賀汶君跟宋琳琅之間的氣氛問題,結果被容乩這樣子說反倒感覺似乎真的哪裡怪怪的。
“宋姑娘跟這位……王姑娘?”剛剛聽見容乩叫了一聲“王……姑娘”這人就以為賀汶君姓王,“是不是有什麼恩怨啊,不若就今兒這個日子比一場分個勝負?”
有人這樣提議,容乩兩隻眼睛都亮了,打他看見宋琳琅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打的這個主意,隻不過礙於賀汶君的麵冇好意思直接說出口的話冇想到這人這麼上道。
容乩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兩圈,看見了剛剛說話的男子,想了想是哪家的公子回頭給點好處,幫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忙。
“不如咱們倆來比一場怎麼樣?”賀汶君也想知道這麼多年不碰音律的自己實力怎麼樣了。
反正都是比,跟誰比不是比?
況且在她賀汶君的字典裡從來都冇有失敗兩個字,況且宋琳琅的音律賀汶君是見識過的,說實話除了箜篌其他的真的不怎麼樣。
而她賀汶君也隻在人前跳過一兩場舞而已,從冇有人聽說過她會彈琴什麼的。
自然而然的宋琳琅就以為她不會音律,隻是單純的會跳舞而已,畢竟除了舞坊的姑娘們,真的很少有人能夠在舞蹈和音律上兩項全能。
要麼擅長音律,要麼擅長跳舞。
被賀汶君這樣正經的挑戰,宋琳琅心裡還是有一點兒冇底的,畢竟自己的音律是在外人麵前展示過的,而她賀汶君的深淺,誰都不知道。
萬一呢?“好啊,比什麼你定吧。”剛想到萬一,宋琳琅就打住了,心中在瘋狂的暗示自己不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不不不。”賀汶君連著說了三個不,吧眾人都弄茫然了,“為了表示比賽的公平公正,咱們……讓肖公子出題?”
賀汶君一雙杏眸在人群中轉了半天,定格在一直含笑著看著她的肖欽哲身上。
“冇問題。”宋琳琅一口應下。
“姑娘……”身邊的阿凡拉了拉她的袖子,想要提醒她不要衝動,可是這個時候宋琳琅正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怎麼可能聽的進入阿凡的話呢?粗暴的將袖子從阿凡的手裡拽出來,順便瞪了她一眼。
“就肖公子出題,咱們兩人比一場。”宋琳琅驕傲的仰起頭,似乎再說你輸定了。
反觀賀汶君的反應就淡然了許多,賀汶君微微笑著的樣子像個鄰家小妹妹,可是那疏離的氣場,卻生生將一朵小白花變成了高嶺上的雪蓮,高貴的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這樣乾比試多冇意思,不如下點彩頭吧!”賀汶君笑著衝宋琳琅說,似乎很是不在意輸贏,又好像是篤定自己一定能贏一樣。
宋琳琅看不懂,剛剛堅定的心突然就有些動搖了。
